115第二百五十五场(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但其实那是种结论。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你当初选择我作为同行者,不是因为你认为我可以与你同行,而是因为你确定我可以。那么对界主而言,她一定知道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身份。“更进一步??她应该可以判断某人会在某时某地做出某种选择。”
裂隙不由得点了点头。
“所以裂隙,我们最大的收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情报,而是这个世界真正的运行逻辑??意志,或者说,人究竟以何种姿态生活。”
面具笑了。
“现在,你知道我在不安什么了吗?”
光幕。
无由来的,裂隙打了个哆嗦。
这是他的意志空间,不该空穴来风。
这股冷意就像突然出现一般,一如光幕莫名说服寂灭。
“我……看不清他的定位。”裂隙面色变得凝重,“即便是碎片这样的人,都能够以游历者命名,光幕却不受观测。赐福精度奇高、身怀异宝、同时被墨提斯芙?壬、碎片、长公主这些眼高于顶的天才认可。这样一个人,竟然在你身边默默无闻地生活了这么久,还不受怀疑。”
“用最坏的方式去推断,他很了解你,面具。”
没错,如果放在以前,她不会探究别人想要隐藏的过去。她不会在乎光幕有没有自己的主见和脾气,只要他没有冲昏头脑,就不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那就注意着点他。”面具冷酷地说,隐隐露出杀意,“我再也不想遇到这样的巧合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先知、有预言、有神皇、有天命……接连不断的“巧合”把过去和现在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她已经再也无法用普通人的视角去看每一个发生在自己身边的细节,只要着眼,处处都是他人的痕迹。
逻辑的作用在佩列费斯已经微乎其微,她没办法不疑惑??
毕竟导致天国与他们对上的源头,正是他们在参泽边境遇到的、奄奄一息的光幕。
一个至少在佩列费斯经营四百年的独立描金人。
面具垂眼,脚下的星空变得刺目。
发光的依旧是那些星星,但白光变冷了。
“假设他拥有类似先知的能力,我们曾经的试探也相当于无用功。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比你更像世界意志,越接触反而越让人疑问。”
裂隙自嘲地笑了笑:“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他才是世界意志。”
“但对我来说,如果这个世界能多像你一点就好了。”面具面无表情地说,“像冰山一样深藏不露的东西,我已经探究累了。”
“像我这样短暂地诞生,连一点值得深挖的内核都没有的世界吗?那是另一个极端了,面具,生活在那样世界的人未免太可怜了。”
面具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反驳,忽然闷哼一声。
“呃??”
她瞬间窝起身体,双手死死按着脑袋。豆大的汗珠顷刻泌出,血色迅速褪去,不到一秒,她的脸就像被油漆狠狠刷了一遍,白得吓人。
“面具!”
裂隙猛冲过去,把她从天台边缘拉了回来。金门在脚下洞开,他一把将人按在白线勾勒的床铺上,从远处抽来某物。
“放松、深呼吸!什么都别想了!放松、呼吸、呼吸……”
面具死死咬着嘴唇。她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撕咬,神经突突鼓动,像要从头皮里跳出来。趁着裂隙抬手的瞬间,她咬咬牙,毫不犹豫举起手用力往脑袋上砸去。
“别动!”
裂隙吓了一跳,忙冲过去压住她的手。
肩上一阵刺痛,一股冰凉的感觉被注入体内,面具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握住插进胳膊里的“凶器”。
但比针管先接触到她掌心的,是一只没有任何温度和实感的手。
“呼……”沉重的呼吸声在耳畔不远处响起,起初像疾驰的跑车把引擎放在人耳边,吵得她头疼欲裂,慢慢地又静下来,只剩下底噪和风声。
镇定剂在作用,面具感觉脑子里压着的东西变轻了。她猛地大吸一口气,仿佛快窒息的人终于从水底冒出来,用力睁开眼。
裂隙复杂的注视映入眼帘,她手心里紧握的那只手变得僵硬。短暂的停顿后,裂隙飞快抽走了自己的手和那支针管。
“你??”
“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想。”在她开口前,裂隙抢先了一步。
“是我的问题,碎片明明不让你再过度用脑了。我没想到会影响这么大,这些东西明明……”
这些东西对她而言,明明连动脑子的级别都算不上。
面具眨眨眼,她猜裂隙是想说这个。
“不用在意那些,不如趁着镇定剂作用,把最重要的问题解决。”面具摇了摇头,脑袋闷闷的,但是确实没有疼痛的感觉了。她无所谓地坐起身,“天国赐福对我有些影响,一正一负,就当平了。”
“不是这样算的,面具。即便你愿意,我也绝不会允许你这样做。”裂隙紧紧攥着针管,看起来快哭了,“那样的事情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面具,我已经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了,我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了。”
“裂隙……”
不需要动用大脑思考,她知道这就是裂隙变化的原因。以往只有提及界主他才极为光火,但现在,他对那场赌局本身更讳莫如深。
面具默默看着低头不语的世界意志。
有一瞬间,她迟疑了。
“我已经没事了,都过去了。”面具伸手,捧起世界意志的脸,“听我说,裂隙。我了解自己的身体,镇定剂对神经很有作用,你不能让我的付出没有任何收获。还是说,你不相信我吗?”
裂隙瞳孔震烁,过电一样推开面具。
“你不明白,面具,这不是轻飘飘一句承诺就能成真的东西。”他低声而笑,却又像呜呜的哭声,“你问我相不相信你,我从没像现在这样相信过你。但这不是信任的问题,你这是在赌命!”
裂隙急切地争辩,但他一抬头看到面具了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中了她的激将法。
她猜到主星是怎么定下赌局的了。
“只要再休息三个月,精神领域就能恢复如初。压制是暂时的,再反弹会比上次更严重。碎片嘱咐的话我都记得,她救了我,我也相信这不是在危言耸听。”
“那你??”
“但我们没有时间了。”
面具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让我给你简单梳理下去往情域后,值得注意的变故吧:
“先知,百年前预言痴心存在;而后,痴心由未知原因,化身圣女解决双时内乱,代替原本计划中应该现身的界主,导致我的试探失败。
“赐福学会,为替神明复仇策划百年。4月2日,恰好以巧合的形式,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解决拉若米拉达这个后顾之忧。
“光幕,诡术秘境透露迁移能力被我招揽的独立描金人,拥有一条能够吸引舞域领主的吊坠。因此幸运地破解了天国两大兵团的围攻,带回皇女、痴心。”
面具平静地说着,就像在复述看过的三流故事,主角总是能在最危急的关头化险为夷,没人能不讽刺作者天马行空而强大的天意:
“比这些疯狂的巧合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