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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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随拉起裤脚,看到膝盖下方有一片被擦破的皮肤冒着鲜红的血珠,猜测应该是刚才反抗时不小心撞上铁皮架子。
她附近的药店买了碘酒和棉签,一个人坐在别墅前院的阶梯处理伤口。
郁夕的电话打进来,说是下周要到临川办点事,到时候会过来学校给她拿点东西。
郁随应了好,把地面收拾干净的杂物包成一团丢到客厅垃圾桶,远远便看见管家和阿姨聚集在侧门窃窃私语。
“张姨。”她走到人群中央,“发生什么了?”
“随随,谈总对二少爷回来发了很大的火,现在把他带到地下室。”
地下室,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地方,以往谈远东不开心会当场发脾气,在家里,他无需掩盖自己的卑劣。
张月拉着她往后院走,“二少爷每次犯错,谈总就会把他关在下面反省检讨。”
后花园入口处有个一直没打开的房间,此刻大门敞开,里面空无一物,中央位置那堵厚重的铁门被推到一旁。
郁随心里泛起不安,“进去多久了?”
“大概半个小时。”张月抹一把眼泪,哽咽,“夫人和大少爷也在,祈祷没事吧。”
半小时……
郁随站在门口看向里面,呼吸跟着蜷起的指尖用力,雨天潮冷透过空气包裹着她整个身体,一路延伸没入中间那条深不见底的阶梯。
地下室内,少年跪在地面,浑浊的光线透过窗户垂在高挺的鼻骨上,切出一片暗影。
时间仿佛停滞在无尽的潮湿和冰冷中。
谈远东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男人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
他慢条斯理的沏好茶,热气在指尖袅袅升起,世界安静到只剩窗外雨声
“说一下,那晚为什么动手?”
不远处的季明义哭诉着手臂和脖子的伤痕,吵闹要个说法,温月澜夹起棉絮,耐心帮他擦拭着红肿残余的手臂。
“没什么。”
“你以为你不说老子就查不出?”目光施压而下压得人无法喘息,谈远东一字一顿开口,“那个晚宴场地的老总见到我还得点头哈腰给几分薄面,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说我可以调查监控,到时候也不用你这张嘴告诉我。”
“就是闹了些矛盾。”
“什么矛盾。”
男人点燃一支雪茄,吐了口烟,灰烬落在少年的手臂上,灼出一片红色的区域。
在社会面前,他是德高望重的企业家,是善良的慈善人士,是顾家懂得培养儿子的好父亲。
暗藏在背后的恶劣因子和暴力,只有在无人知晓地方才会彻底爆发。
谈厌周轻飘飘的回答在谈远东眼里是一种变相不屈服和忽视,再次挑战着他在家里最高的地位。
男人顺手抄起桌面的烫茶泼过去,陶瓷碎在地面,一半扎入谈厌周膝盖,渗出鲜血。
“这是什么场合?你敢在这种场合对你弟弟动手?要不是老子动用关系,你以为没人知道,你以为那些记者不会趁机乱写标题博一波关注。”
隔着一道屏障,谈明义看着跪在地面始终默不作声的人,扬起一抹笑。
那晚的事情要是被知道,肯定会有人在背后嘲笑他怎么被弟弟全方面打压。无论是学习还是艺术造诣、样貌、沟通的天赋,他都远远不如谈厌周,甚至连家族未来掌权人一开始就定好是谈厌周。
幸好父母宠爱,他可以仗着这份偏爱为所欲为,想到这,谈明义心底延伸出痛快的报复感,
眼里挑衅露骨的溢出。
忽略一切目光,谈厌周跪在地面一动不动,整个人笼罩在清冷的光里,垂着眉,任由发泄的烟灰和茶水在皮肤流淌,滚烫,依旧挺直腰杆。
这样的姿态让谈远东又回忆起父亲生前说的话,“真正大家族风范出来的人,即使受尽屈辱也是高贵的,腰杆挺直。而不是你这种一副穷酸卑微的样子,遇见什么大事,怕得跟哈巴狗一样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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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在胸腔燃烧,无处发泄,谈远东站起来将人踹到角落。
这种时候,解释没有作用,反抗也没有任何作用,等他长大,谈远东死了才有用。
恶毒的想法就这么在心底生出,谈厌周捂着肚子发笑。
“你能有今天都是老子给的,不然你以为谁会喊你一声谈二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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