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认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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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过后那几天,沈微澜睡得比往常沉。
这份沉让她警惕。她习惯把复仇计划在黑暗里过一遍才肯闭眼,睡得浅,夜里偶尔醒来。可那晚在车里,她头靠在一个人的肩上,睡着了。醒来时车已停进半山,陆承衍的手还握着她,没松。
她坐直,谁都没提这件事。
此后几天,两人照旧。她晨起,他在餐桌那头翻文件。她喝黑咖啡,他喝粥。他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目光落到她眼下的青影上,又收回去。那种目光她认得,他什么都看得透,只是不点破。
可沈微澜清楚,有根刺扎进去了。
陆明尧在寿宴上那句“你母亲当年不就是……”没说完,却比说完更恶毒。这些天,那句话总在她做事的中途跳出来。她照常工作,开会,布局,理账,效率高得吓人。只有夜里,她会在书房的灯下坐着一动不动,像在想什么。
……
三天后的深夜,沈微澜不知第多少次打开那个铁盒。
盒子里只有一封信。镯子戴在她腕上,青白温润。信她读过很多遍,几乎能背下来。这一夜,她重新把信展开。
“别做棋子,要做那个下棋的人。”
她读完信,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这句话。接着,她想起一个人。
当年母亲从林家嫁进沈家,带过来一个保姆,姓徐,沈氏宅子里的人都叫她徐妈。张妈给她的,是母亲留下的东西;可母亲死前那半年在沈家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世上只有徐妈亲眼见过。徐妈,是母亲死前最后陪在身边的人。
她找了这个人很多年。
母亲死后,徐妈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有人说她回了老家,也有人说她死了。沈鸿远把这条线藏得极深,她的人查了几回,都断在同一个地方。她一度以为,这个人已经不在了。
她把信折好,放回盒里。
就在这时,手机亮了。
她的人发来消息:“徐秀珍的行踪找到了。沈鸿远的人重新控制了徐秀珍,人已被带回城北看守所。”
沈微澜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徐秀珍。徐妈的本名。
原来她没死。原来这十三年,她一直活在沈鸿远手里。
沈鸿远应该是慌了。在她的网步步收紧的时候,这个做了五十几年恶狼的男人,本能地嗅到了危险。他查不到她,但他查得了徐妈。徐妈是知晓母亲死因的活口,他这些年埋得最深的那步棋。现在,他把徐妈从暗处拎了出来,要么逼她闭嘴,要么……是打算彻底除掉。
沈微澜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半山的夜很静,雾从山脚漫上来,把窗外的香樟泡成模糊的黑。
她必须去了。这一趟,她等了十三年。
她转身,安排了明天的一辆车。
全程她都没有告诉陆承衍。
最痛的地方,她习惯一个人处理。
……
翌日清晨,沈微澜下楼吃早餐。
她把日程排好:上午去看守所,下午回公司,晚上约了林老对第二笔转移路径。
走到餐厅,她脚步慢了半拍。
陆承衍已经坐在那里。他穿了件深灰羊绒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腕上一块极薄的表。他翻文件的样子很专注,侧脸在晨光里冷而清晰,喉结随着低头的动作,很轻地动了一下。听见脚步声,他抬眼。
“早。”他说。
“早。”沈微澜坐下。
管家端上黑咖啡和燕麦粥。她端起咖啡,送到唇边,又放下。胃里像堵着东西,喝不下去。她拿起勺子,在粥里搅了一下,没舀起来。
对面翻纸的声音停了。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把一杯温牛奶放到她手边,指尖顺势把那杯黑咖啡往旁边挪了挪。他的指腹擦过她的指节,很轻,像一片雪落下来,又很快化掉。
“今早别喝咖啡了。”他说。
她低头看那杯牛奶。被他擦过的那根手指,指节上还留着一点很轻的温热,像没散。
“我胃有点堵。”她说。
“那试试牛奶。”他低头继续翻文件,没再看她。
沈微澜端起牛奶,抿了一小口。她没跟人说过,她其实不太喜欢早上喝牛奶,可他递来的这杯温度刚好。
她忽然意识到,从坐下到现在,她一直不敢看他。
因为她知道,只要对视,他就会问。而他一旦问,她怕自己会说出来。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发慌。她活了二十八年,头一回在一个人面前,需要躲开对方的眼睛。
……
沈微澜吃完早餐,上楼换衣服。
经过他书房门口,那扇门半掩着,能听见里面极轻的翻页声。她没有停步,走回房间,换上外出的衣服。
出门前,她在玄关站定。
管家迎上来,递过她的包,顺带说了一句:
“车已经备好了,加满了油。司机换了张师傅,北郊的路他熟。”
沈微澜的手停在包带上。
“先生吩咐的?”
“是。”管家顿了顿,补了一句,“先生听司机说您要出门,又看您这两天没睡好,让他们路上稳妥些。”
沈微澜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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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她昨晚一个字都没跟他提。他也没问。可他看见她眼下的青影、她躲他的眼睛,也许,他还看出她今天要出一趟很远、很沉的门。
他什么也不问,只把车备好,把路铺平,然后退到一边,等她自己走。
这种“看见却不打扰”,比追问更让她难受。
因为她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等他问。
……
沈微澜走出门,车停在廊下。
她坐进后座,车子缓缓驶出。拐弯时,她不知为何,抬头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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