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极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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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准备就绪,沈莹于灵堂里,恭恭敬敬给老人家上了香、磕了头。
余北星这才来得及摘下头盔,看了看他已然出息了的员工:
“行啊,长进了。”
唐晚书扬了扬眉:“那,试用期结束后,我能转正么?”
余北星没答,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唐晚书想起就在一个小时前,她看见了小余老板那几箱,尘封已久的油画。
今晚时间仓促,她虽然给那些画作一一还原归位,但不太记得摆放次序对不对。
万一,万一小余老板发现了,这不得把她撵走、捂嘴、灭口一条龙?
她可就转不了正了。
不多时,有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来跟余北星核对明天的告别仪式。
唐晚书闲来无事,给汪老爷子上了几柱香,就到灵堂外面来了。
这次他们订到的灵堂,跟上次送杨家老太太,不在同一个地方。
但外面是同一片无垠璀璨星空。
唐晚书回到灵车上,整理用品。
今晚她出来得匆忙,小余老板交代的材料,她生怕带不全,于是将那装营业执照复印件、客户死亡证明复印件等,一系列证件的文件袋,整个端出来了。
文件袋原本是放在柜台最下面,压箱底的东西。
明天上班,她还得给原封不动放回去。
当下闲来无事,她在灵堂外面等余北星的工夫,从随身的大帆布包里,再次取出了那棕色牛皮纸文件袋。
文件袋不算厚,看上去已有些年头,里面除了出殡手续要用的相关材料外,还有几件东西:
一张泛黄的证书:是六年前一个国际油画大赛,小余老板的作品,荣获了一等奖。
唐晚书知道这个大赛,在艺术圈里是一等一的含金量。
此外,还有一张照片,是余北星和一位老爷子的合影。
照片上的余北星,看起来比现在年纪小些,十八九的模样,目光也更显年少明朗。
合影的老人家看上去有七十多岁,瘦高个儿,不知道是不是余家爷爷。
唐晚书匆匆扫罢一眼,将证书和照片,一样一样放回文件袋。
意料之外的是,文件袋里还有一张薄薄的剪报。
报纸有些陈旧,看上去也有至少四五个年头。
纸媒消失的年代,几乎没有年轻人再看报纸,更何况是从报纸上,剪下重要的新闻资讯珍藏。
唐晚书看了看那巴掌大、剪得规规矩矩的一小块长方形剪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张陌生的黑白照。
照片上20岁左右的少年,长得白皙清秀,穿了件简洁大方的白T恤,背黑色双肩包,额前的细碎刘海掩映眉梢,是笑起来安暖清甜的男孩子。
唐晚书没见过报纸上的少年。
紧跟着第二眼,一行醒目的大标题引人注目:
“追光大学生于出租屋意外身亡,生前疑患有抑郁症。”
报纸是凌朔当地晚报,标题底下的简讯,只有几行内容:
“本报讯(记者米寸寸)今晨6时许,凌朔市一出租屋内发现一名男性遗体,经初步调查,该男子为外地某高校学生,21岁,独自来凌朔观看极光。根据现场情况判断,死因或为一氧化碳中毒。据了解,该学生生前疑患有抑郁症,遗体由邻居发现,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
来凌朔看极光的大学生?!
唐晚书一下子想起,那晚在冷川口,偶遇的小男生纪笑笑,向她提起过此事。
但她后来搜了搜,全网没有一丁点相关讯息。
没想到,竟会在小余老板压箱底的报纸中出现。
和余北星相识这些日子来,她知道对方没有看报、剪报留念的习惯。
甚至连谷奶奶都不看凌朔当地的晚报,顶多翻翻《参考消息》。
她又瞥了一眼简讯日期,刚好是五年前冬至的前一晚。
不知余北星何以会独独保存着,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