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抬棺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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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了。余北星和陈雨鹏两个,向这家主事的女儿杨清,以及老爷子打过招呼后,便即安排干活。
唐晚书第一次参加告别仪式,余北星只给了她一大袋小白花,一会儿到了告别厅,站门口发给大家。
老太太的家属不算多,来送葬的大多是街坊邻居。
按照当地的习俗,儿子打灵幡,儿媳妇摔花盆。
摔花盆是送葬队伍启程的信号。
老太太没儿子,一辈子就杨清一个闺女。
杨清跟沈莹俩打小关系好,今天老太太出殡,沈莹摔花盆,也是杨清事先安排的。
彼时天色渐白,黎明将至,小区楼前围拢的人群当中,沈莹高高举起陶土花盆,一个漂亮的转身??
陶土花盆应声而碎,一众小辈放声哭泣。
传闻说,花盆摔得越碎、哭声越大越好。
这家亲眷比较克制,杨清是高知群体,手捧遗像冷静庄重。沈莹也是内敛的性子,都只是小声啜泣。
倒是街坊邻居,不少跟着抹眼泪。
于长长的送葬队伍当中,余北星扛起了那竹竿扎成的灵幡,大步走在最前头。
吕诚一路小跑追了上来,压低声音:
“你打幡啊?”
“嗯。”余北星应了一个字。
按照当地习俗,打了幡就相当于认了父母,给人当儿子了。
一般没儿子的老人走了,通常都是把灵幡跟纸车、纸马绑一块,没外人愿意打幡。
但余北星这个幡,接得干净利落。
还转头低声跟他诚哥,也说了句悄悄话:
“我是所有人的儿子。”
神色似笑非笑间,带了那么几分豁达的自嘲与自豪。
擦肩而过的刹那,唐晚书的目光顿了顿,她去过很多很多地方,遇到过许多许多人,但头一次,从同一个人身上,看到烟火气与神性的并存。
余北星就是这样的人。
那些已经去了别处的人,此时此刻,宛若一同站在他身后,站成千军万马。
送葬人群到小区外面,由工作人员接引,陆续上了大巴车。唐晚书依旧被安排在头车副驾,后排是杨清父女。
车队驶出市区时,天色逐渐亮了。
余北星开车,一路无话。
期间,他们还遇见了一波婚车队伍,按照传统,婚车队礼貌地减速靠边缓行,礼让了小余老板的车队。
40分钟后,车队抵达『别处山殡仪馆』3号告别厅。
现场已经布置完毕,老太太安详地躺在电子冰棺里。
彼时唐晚书跟吕诚两个,一左一右于告别厅门口,负责礼宾接待。
清晨7:30分,告别仪式准时开始。
她不由得转头向告别厅内望去。
别说,换上一身西装假发的陈雨鹏,还真有那么几分,沉稳冷静大司仪的气场。
几句悼词一说、开场白一念,小小的告别厅里,整出了些许山河动容、万里哀哭的氛围,不少亲朋家属哽咽哭泣。
再看小陈司仪,声情并茂、倾情演绎,控场稳定而娴熟,情绪淋漓而克制。
单说这份感染力,唐晚书心中笃定,这活儿,换个人都干不了。
她也干不了。
期间,吕诚悄悄地跟她说,待会到了焚化炉那边,有的家属舍不得,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