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锋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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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雁书毕竟是活了千百年的天师,妖物是何等的狡猾,能从她手底下逃脱的,自古就没有几只,更别说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了。
“想当主母啊?凭你,还不够格。”
她懒得跟安嬷嬷计较,俯身勾了勾嘴角:“嬷嬷,带路吧。”
安嬷嬷捂着嘴巴,眼中的惊恐对比先前的屈媛媛只多不少,她此刻才知道害怕,佝偻着身子,在前为宁雁书引路。
薛家正堂中,香烟袅袅,薛家家主薛贺蹙着眉,手中原本冰凉的茶盏被他握的温热,杯中的茶水一口没动,他有些不耐烦,视线不停的朝着门口扫视着。
“阿爹,阿娘她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
高堂下右手边座椅上的一粉裙少女薛紫鹃,柳眉微蹙担忧着。
屈媛媛是她的生身母亲,她作为府中的嫡女,自然担心屈媛媛的安危,倒不是有多母女情深,若是屈媛媛出现了什么意外,她这个薛府嫡女的位置保不保得住还难说。
薛紫鹃嗓音尖利,嘴中的话句句刻薄。
“外面都说,京城最近奇怪的很,仿佛是有什么不详的东西正在靠近,这可是大凶之兆。”
“这可是闻音阁传出的消息,闻音阁鼎鼎大名,还是常家小侯爷所开,想必是千真万确。”
她的语气认真又夸张,目光直直的看着门口,压根没有注意到高堂上的中年男人听闻此话之后巨变的脸色。
大凶之兆?
他自然听得懂薛紫鹃是什么意思,十六年前,他听信传言,说薛南枝是不详之兆,是他亲自将薛南枝送走,并且还因为此事逼死了自己的发妻。
他最近总是梦见发妻,在梦中哭着指责他,怎么忍心将那么小的孩子独自送走,他常常半夜失眠,一睁开眼,发妻的脸总是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实在是愧疚,所以他决定在薛南枝及笄之后,将她从边关接回来,来弥补一下自己对亲生女儿的亏欠。
自己曾经明令禁止过薛家提起不详这两个字,现在大女儿还没有进门,二女儿在此时提这个,到底是何居心。
薛家家主的拳头紧握,杯中的水都撒出来了些许。
坐在薛紫鹃身边的一位看着和她差不多年岁的黄衣少女看起来就比她沉稳的多。
黄衣少女是薛家的三姑娘薛薇语,是屈媛媛在成为薛家主母之后所生的,自幼有教习嬷嬷教导,自然更加懂得察言观色。
就在薛紫鹃言语出格,薛家家主打算发作之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安嬷嬷弓着身子,叩响了大堂门。
屋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了过去,神色各异。
薛紫鹃猛地握紧了拳头,面色紧张,薛贺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了桌上,语气里带着些落寞:“安嬷嬷,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没有别人吗?”
安嬷嬷走了进来,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家主,主母她不小心跌进水里,先一步回房了。”
薛贺的心中顿感落寞,嬷嬷的目光却时不时的朝着门口扫去,下一瞬,安嬷嬷突然疯了一般指着门口大喊:“家主,就是这个乡野来的村妇,她目无尊长,蛮不讲理,还没进家门就摆主人谱,是她害的主母跌落水的!”
众人面面相觑,这时,一位青衣少女从门口缓缓走了进来,少女眉如远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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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青衣清新脱尘,长发被她随意的绾起,一支青玉簪子随意的别在脑后,虽说打扮素朴,却仍然能看出是一个天生的美人坯子。
宁雁书挺着脊背,目光直直的落在高堂上的男人身上。
“南枝,见过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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