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深海之畔，初生牛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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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眼的颜色，随父尊。”她坦然应下，话音一转，语气虔诚得近乎过火，“可你的眼睛才真正好看，像深夜里流动不息的星河，又像日光穿透万顷海面，洒出的粼粼波光，看得让人有些失神。”她的声音掺了一点羞怯的激动，“我……很是喜欢。”
  

  

  
东离静静望了她许久，才松开手，大笑了一声，那笑声并无暖意，可缠绕周身的杀机却消散了许多。
  

  

  
他本就没打算立刻取她性命，苍?于他，本就是一份意外得来的筹码。可此刻望着这张酷似青绵的脸庞，看着她狡黠又故作痴慕的神态，听着层出不穷的恭维，心底竟被取悦了几分。
  

  

  
这小狼崽子，竟和她母亲当年一样，很有趣！他直起身，不再看她，转身走到主位落座：“既然来了，便是客人，龙宫虽比不上幽冥洞热闹，倒也有几处景致可看。”
  

  

  
自此，苍?便成了甩不掉的小尾巴，整天跟在东离身后，嘴里聒噪个不停。
  

  

  
无论他去往议事殿、藏宝阁，或是海底园林，她总能寻出由头凑到近旁。
  

  

  
“龙君陛下，您处置事务的时候气度慑人！这些玉简明暗明灭，是在和遥远海域传讯吗？实在玄妙。”
  

  

  
“龙君陛下，这座珊瑚山是天生的吗？何其瑰丽，就如同您一样，是天地灵气孕育出来的。”
  

  

  
“龙君陛下，就连您走路的时候，衣袂飘动的姿态都分外好看。”
  

  

  
……
  

  

  
诸如此类的称颂源源不断，角度也千奇百怪，神情却真挚恳切，配上那张鲜活灵动的小脸与满眼崇拜，实在叫人难以心生厌烦。
  

  

  
东离一开始全然漠视，最多偶尔淡淡扫她一眼，日子久了，竟也渐渐习惯了这份聒噪。遇上某些太过离谱的夸赞，眼底还会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到的笑意。
  

  

  
这一日，东海一桩积压的旧案棘手难断，东离眉宇间凝着沉沉阴云，苍?又悄悄蹭过来，伏在玉石案几上，双手托腮，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侧脸。
  

  

  
“龙君陛下，您当真是怎么看都好看，就连蹙眉动怒的样子，也别有一番风骨。”
  

  

  
东离眼皮都未曾抬起，脸色依旧沉冷。
  

  

  
“从前只听闻女娲娘娘将你封入补天石，我只当是你法力太强，招致上天忌惮。”苍?指尖轻叩桌面，说得无比认真，“现在亲眼见了才明白，想来是女娲造人之时，世人有好有坏，唯独把你造得这般完美无缺，回头一望，心中悔憾，才用补天石将你封禁，怕你搅乱六界秩序。”
  

  

  
东离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牵动，他终于侧过头，戏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我与你父尊相比，谁强谁弱？”
  

  

  
苍?脑海飞快闪过父尊英伟深邃的模样，面上却毫不犹豫，神情恳切毫无破绽：“自然是您。”她还微微蹙起眉，一副费解的模样，“说实话，龙君陛下，我一直好奇，您究竟看中我母尊何处？她的眼光，实在叫人不敢恭维。”她小心地瞟他一眼，见他并无动怒征兆，才小声嘀咕，“若换作我是母尊，当年定然会选您，您容貌绝世，法力强大，还坐拥整片浩瀚东海，何等风光。”
  

  

  
东离眼底那点笑意彻底漾开几分，他向后倚靠，姿态难得疏懒松弛：“为了在东海保全性命，你这颗小脑袋，倒是转得飞快。”
  

  

  
片刻后，他抬手，轻轻一弹，正中苍?的额心。
  

  

  
“看来，你比你母亲有眼光得多。”
  

  

  
苍?捂住被弹过的额头，傻乎乎笑了两声，心中紧绷许久的那根弦，总算稍稍松缓，这一步险棋，走对了！
  

  

  
看着她故作憨傻的模样，东离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