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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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如果他不出去，这个故事的主角就只有伊芙琳，大都会医院沦为背景板。



    如果他出去站在她旁边，故事就变成了「大都会院长与议员联手应对危机」。



    威尔逊调整了一下领结，推开了正门。



    「议员。」



    他走到伊芙琳身旁，语调沉稳。



    「大都会医院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响应。我们的急诊团队正在全力救治每一位伤员。」



    伊芙琳转向他，表情带着克制的感激，像是在混乱中终於等来了一个可靠的夥伴。



    「威尔逊院长，家属们需要知道亲人在哪里。医院能不能开放一个专用的家属等候区，有专人负责对接每一位伤员的信息？」



    这句话是提议，也是命令。



    她当着记者和家属的面说出来，威尔逊不可能说「不」。



    威尔逊立刻接了过来，表情甚至带着英雄所见略同的欣慰。



    「我刚才已经安排下去了，员工餐厅现在就可以开放。我会安排行政团队和社工在那里设立家属信息中心，每一位伤员的信息都会第一时间同步。」



    他转向安保主管。



    「打开员工餐厅的通道。所有家属从侧门引导过去，不经过急诊区域。通知行政部全员到餐厅报到，带上伤员登记表。社工科也去。」



    安保主管转身就跑。



    伊芙琳再次面向人群。



    「各位家属，大都会医院已经为你们开放了专门的等候区。医院的工作人员会在那里告诉你们，你们的家人在哪里，伤得重不重，正在接受什麽治疗。」



    「请跟工作人员走。不要堵在急诊入口。你们让出的每一步路，都是在帮家人争取时间。」



    人群开始移动了。



    两名行政人员从侧门跑出来，手里举着列印好的指引牌。



    一个社工带着翻译人员也到了。



    人墙在5分钟之内散掉了大半。



    隔离带恢复了原来的弧度，安保的脸上松了一口气。



    不管伊芙琳的发心是什麽，也不管她脑子里有多少计算。



    在过去这10分钟里，她做了一件大都会所有医护人员都做不了的事：



    她用一个政客的控场能力、一条沾血的爱马仕丝巾，把一群即将失控的家属和记者变成了有序等待的队伍。



    急诊入口的通道畅通了。



    停靠区的救护车不再需要在人缝里挤进来。



    下一个伤员能比上一个快15秒到达急诊大厅。



    在一级大规模伤亡事件里，每一秒都代表着生命。



    PM 6:36



    急诊大厅。



    史密斯的嗓子有些哑了，眼眶下面有一层灰色的阴影。



    分诊的活比红区乾净，但精神消耗更大。



    每一个?下车的人，他都要在几十秒之内决定这个人能不能活，值不值得救。



    黑色腕带甩上去的那一秒，他等於签了一张死亡判决书。



    对精神的压力极大。



    史密斯走回分诊前，拿起水杯灌了两口，水溅在下巴上都没感觉到。



    他放下杯子，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条挂着帘子的角落。



    白色床单覆盖的轮廓又多了几个，大的，小的，有的脚露在外面，运动鞋还没来得及脱。



    「帕特丽夏。」



    「嗯。」



    「还有多少伤员？」



    帕特丽夏?起头，看着史密斯的眼睛。



    「你问的是到了多少人，还是还有多少没到？」



    「还没到的。」



    帕特丽夏拿起对讲机。



    「EMS调度中心，大都会急诊呼叫，请更新弗利广场伤员转运进度。」



    几秒後EMS调度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种被持续高压碾过的沙哑。



    「大都会注意。弗利广场现场指挥部通报，广场外围建筑物内发现了更多伤者，急救人员正在逐层搜索。初步估计现场总伤亡人数可能超过110人。」



    「重复，110人。目前已转运至各医院的伤员约50人。」



    110人。已经转运了50个。还有60个。



    目前大都会接收了40多个，已经把所有人逼到了极限。到达的这些，还不到总数的一半。



    史密斯站在分诊旁边。



    他以为最难的部分快过去了。他以为再撑一会儿，救护车就会停，广播就会响起「MCI解除」的通知。



    现在他知道了，这一切还没到一半。



    最绝望的不是你身处地狱，而是你不知道什麽时候可以离开。



    史密斯的嘴唇蠕动了一下。



    「我的上帝……这一切什麽时候才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