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巴尔的摩感谢盟主这里的名字可以起十二个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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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的摩的街头长大的人见过不少亚裔学霸,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就在几英里外,这里有全美前几的医学院,那里有不少医学生就长这个样子。



    他退後一步。



    头顶,又传来一阵螺旋桨声,比刚才更响、更近。



    一架深蓝色涂装的直升机从东南方向低空掠过,高度不超过200英尺,旋翼的下洗气流扫过车顶,红帽衫的帽子被吹得往後翻了一下。



    机身侧面「马里兰州警」的字样一闪而过,朝格林街尽头那栋棕色建筑的方向俯冲下去。



    所有人都?头看了一眼。



    红帽衫把帽子正了正,拍了一下皮卡的车门。



    放行。



    他们把自己的黑车往路边挪了半个车身,让水鬼的皮卡穿了过去。



    水鬼摇上车窗,嘴角的弧度慢慢翘起来。「看到了吗?」



    「水鬼」就是从这条街上来的。格林街,桑德敦,整个西区,十年前提这个名字,小孩子晚上都不敢出门撒尿。」



    6点58分。



    格林街尽头。



    从最後两个路口开始,与之前的巴尔的摩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人在街角闲坐,没有一件空屋,没有随处可见的涂鸦。



    路面乾净,路灯完好,一辆马里兰州警巡逻车停在对面,车里亮着屏幕的光。



    棕色的方形建筑出现在前方。



    外墙没有装饰,线条硬朗,楼顶的直升机停机坪伸出建筑边缘。



    R?亚当斯?考利休克创伤中心。



    刚才从头顶飞过去的那架深蓝色直升机已经落在楼顶了。



    它的旋翼还在减速旋转。



    那些从巴尔的摩上空飞过的直升机,每一架都是一条命的倒计时。



    到了这里,又开始重新计时。



    水鬼刚把车靠边,创伤中心的侧门被撞开了。



    三个穿粉色手术服的人推着移动担架冲出来。



    跑步,节奏一致。最前面那个一手扶着担架栏杆,一手举着对讲机。



    整支队伍沿着地面上漆成黄色的引导线向停机坪推进。



    直升机舱门打开,飞行护士跳下来,弯腰跑到後舱,拉开侧门。担架被推了出来。



    林恩坐在副驾上,距离停机坪直线不到50米。他看不清伤员的脸,但看清了颈椎固定器的型号和输液袋的颜色,乳酸林格。



    粉色手术服的团队接管担架,从直升机落地到伤员消失在侧门里,不过一分钟。



    门关了。楼顶的风还在转。



    林恩看了一眼时间。6点59分。



    他推开车门,鞋底踩上格林街的柏油路面。



    「我去找哥们儿喝酒了」



    水鬼靠在车座上继续嘴贱,「你要是被开除了也别急着打电话,先自己冷静一下,我不想回来接一个哭鼻子的大男孩。」



    林恩关上车门。



    「林医生。」



    林恩回过头。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里不太安全。」



    「你要是死在巴尔的摩,萨奇会杀了我的。」



    水鬼的嘴角还是那种嘴贱的弧度。



    「保护好自己,不然我还得重新找工作,好不容易碰到这麽好的老板,你要实在害怕下班记得给我打电话。」



    皮卡驶离路边,拐上伦巴德街,尾灯消失在晨光里。



    林恩转身,推开考利创伤中心的正门。



    满眼的粉色。



    走廊里的每一个人都穿着粉红色手术服。



    大都会医院的白大褂按科室和职级分色,这里只有一种颜色。



    考利的创始人当年选粉色的理由是没人愿意偷这麽娘炮的衣服。



    六十年过去,粉色成了这栋楼的军衔。



    走廊里大部分面孔是黑人。



    巴尔的摩六成人口是非裔,创伤中心长这样是自然的。



    鞋底摩擦声,监护仪蜂鸣,推车轮子碾过地面接缝的咔哒声,对讲机里压低音量的呼叫。



    每一种声音各归其位。



    地面上有一道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拖痕,从急诊入口一直延伸到抢救室门口。



    脏归脏,乱是一点都不乱。



    「7点整。」



    一个年轻的黑人男性站在走廊中央,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然後?起头。



    高个子,精瘦,短平头。



    工牌上写着:达里乌斯?科尔曼,创伤外科住院医,PGY?5住院医。



    「林医生,你们纽约人可真是准时啊。」



    他上下打量了林恩一遍,把一套叠好的粉色手术服递过来。



    「换上。更衣室在走廊尽头左转第二个门。出来到二楼创伤复苏单元找我。」



    林恩接过手术服,布料洗了很多遍,薄,但没有一个线头。



    科尔曼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



    「有件事先说清楚。」



    「在大都会你是总住院,是格里芬亲笔推荐的人。可到了这里,一切从头开始。」



    他回过头看着林恩,瞳孔很黑,映着走廊里的白色的光。



    「考利中心每年来两百多个轮转的。军医、各州的创伤精英、霍普金斯和梅奥的交流医生。每个人来之前都觉得自己很厉害。」



    「格里芬教授让你今天做一个创伤外科医生该做的事。流程一步不能少,记录一个字不能缺。」



    「他会随时抽查,请你小心。



    97



    科尔曼的眼神没有移开。



    「这里没有你们亚裔最爱的考试题,也没有评分表。」



    他转身走进走廊深处。



    「一会见。」



    林恩进了更衣室。



    窄,乾净,钢制储物柜排成两列。



    他脱掉外套,换上粉色手术服,布料贴上皮肤的时候有一种微凉的触感,洗过太多次了,薄得能感受到空调的气流走向。



    他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



    粉色。



    大都会的白大褂是一层身份,穿上它你是某个科室、某个职级、某个系统里的人。



    考利的粉色不是身份,是制服。



    穿上它,你就是这栋楼的一部分,跟走廊里其他所有穿粉色衣服的人一样,没有名字,没有来路,这里只关心你下一秒能不能接住推进来的病例。



    他系好裤腰的抽绳,从储物柜的隔层里取出一双手套。



    对讲机里传来一段短促的呼叫。



    楼顶,又一架直升机的螺旋桨声由远及近。



    林恩戴上右手手套。乳胶箍紧手腕。



    他?起左手,把第二只手套的边缘捏住,往下一拽。



    发出「啪」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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