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终不似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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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神机营一干人等便被御史弹劾在军中饮酒、行为不检,而作为新任提督的虞秧在此事中负了全责,暂时停职罚俸。
虞秧急急找上贺平之,苦着一张脸连连喊冤。“平子你还真是害我不浅啊,五年前又是行为不检,五年后又是行为不检,这算是你们都察院欢迎我回京的方法么?”
没想到贺平之比她的脸更干巴巴的,喊冤喊得比被弹劾的那个还要大声。“这次真的不关我的事啊,都察院接到了匿名线报,还有探子查证,我就算想帮你也帮不了啊。”
虞秧秀眉一扬,她就算相信贺平之是真的毫不知情,这番话听起来还是令她很不舒服。
匿名线报,探子查证,理直气壮地强加罪名,这些都是曾经东西两厂玩剩下来的东西。虞秧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这东西两厂看起来是被新帝废除了,但如果它们其实并没有真正消失呢……?
只是,谁会有这种心思去针对她?是当年后党的余孽吗?可是现在的她说好听的是一介武官,说难听的不过是朝廷忌惮镇南王的一个质子,一只放在京城的吉祥物而已。
虞秧想不过来,也就暂时不去想了,但她没有彻底放下,而是悄悄留了个心眼。
贺平之不知道她此刻心路历程的峰回路转,还在自顾自地安慰她:“其实现在国泰民安,神机营平时又没有真的仗要打,这军营饮酒的事过过风头就没事了。况且,这次你们聚众饮酒,但负上全责的只有你一个,你觉得那些和你饮酒的人会怎么想?”
……这个答案虞秧自然是知道的。
武人最讲义气,营里喝酒的事几乎所有提督以下的中层军官都有份,偏偏罚的只有虞秧一个,其他人只会觉得是她讲义气,为他们顶下所有罪责,对她这个新任的提督也只会心存歉意和敬意。
贺平之伸手仿佛要往她肩上大力一拍,陛下的眼神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还是收回了手,只是语带安抚地说:“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如今神机营那些坐营、把司、把牌官们都已经上表为你求情,你就当是休息一下,这件事不会有什么后续的了,陛下怎么也得看整个神机营的面色是不是。”
虞秧已经搞不清楚了,到底神机营里是不是还有东西两厂的探子存在,想搞她的人到底是后党余孽还是陛下本人,但如果是陛下想要对她使绊子的话,他那不痛不痒的处罚反而是送给了她一件名为收服军心的大礼。
贺平之又安慰了她一句:“别想那么多了,鱼鱼,既来之则安之吧。”
虞秧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显然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转头便出城上了金山。
她记得当年徐爵说过他的那位厂督大人快要被调去守皇陵了,所以他才要另谋高就,投靠西厂。回京之后她也找人问过,当年的东厂厂督张直现在就在金山守陵,本来守的是英帝的衣冠冢,景帝死后就被调去守景陵了。
虞秧在景陵外的小屋里找到了老态龙钟的张直。以前他还是翻云覆雨的张厂公时虞秧从未觉得这人老过,但其实他的年纪和已故的苏太师本来就相差无几,这几年来的守陵生活更是在他的脸上添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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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风霜。
“张公公。”虞秧对他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之礼,没有一丝轻慢。
“虞世女。”张直微微回礼,又道:“听说虞世女回京之后当上了神机营提督,应该叫你一声提督大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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