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少年游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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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秧面向墙壁,没有理他。
言玉笙的声音阴魂不散似的在身后再次响起:“你没有像表现出来那么无情。”
虞秧继续充耳不闻。
“戚有容也曾入过你年少时的绮梦。”言玉笙没有犹豫,而是肯定的陈述。
虞秧下了床,吹熄了室内烛火。在一片黑暗之中,窗外高挂的明月透进了一丝月光,堪堪打在她半边脸上,看不出是阴是晴,是真是幻。
她的嘴角似乎很浅很浅地勾了一下。似乎有些欣赏,又似乎有些讽刺。
“人的感情向来复杂,我不是跟你说过,你承受不起的。”
虞秧说罢回到床上,厚重的被衾盖过头顶,再也看不见一丝亮光。
同样她也看不见黑暗之中言玉笙脸色阴沉,嘴边却勾起一抹灿烂得诡异的笑容,眼尾泪痣越发妖异地艳红。他嗓音微哑,轻轻地散发着有意无意的蛊惑与诱导:“那大人是喜欢谢嘉言多一点,还是戚有容多一点?”
虞秧在黑暗中笑出声来。
“我现在最喜欢的是你。”
“你这么喜欢猜度我的心思,那你猜一猜,我这一句是真是假?”
……
第二天一大清早,虞秧敲响了隔壁的门。
她没有听见戚有容的回应,试探地轻轻推了推门,才发现他的房间连门也没有锁上,这门一推便半个身子撞了进去。
房间里的景象让她倒抽了一口气。戚有容背对着她趴在浴桶,露出一大片肌理分明的背部,水珠在背脊中间的沟壑里一颗一颗地流下,蓬松的墨发零零散散地披在肩头,浸在水中。
和言玉笙柔弱无骨、媚态天成的身体不同,戚有容的身体全是直率的、毫无修饰遮掩的纯粹的力量。然而让虞秧倒抽一口凉气的是戚有容背上大大小小的伤疤。
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小者有箭头枪头大小,大者横跨整片背部,蜿蜒着张牙舞爪的有如恶怪,虞秧不难想象到当时的他是有多么的凶多吉少。
戚有容显然知道虞秧进来了,背部肌肉一下子僵硬起来。
虞秧觉得自己应该借机揶揄,但此刻她真的笑不出来。她听见自己声音苦涩地问:“在边疆行军的日子,当真比京城好?”
戚有容没有站起,只是转过身子,依旧趴在浴桶里看着她,一向冷峻的脸上似乎有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鱼鱼,你见过英帝太子吗?”
虞秧一愣,“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
英帝当年好大喜功亲征瓦剌,被瓦剌太师所擒,剩下太子一人孤零零地留在宫中。诚王临危受命成为景帝,在他登基的时候对文武百官承诺过自己百年之后将会把皇位交回英帝一脉,但他一直把太子软禁在宫中,没有给他安排太傅,也不让他接触外臣;后来更索性废了太子,另立自己的儿子谢嘉言为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