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只道当时惘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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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莲华宫的后院中,几树晚樱已谢了大半,风过时便簌簌落下一圈粉白,裹挟着淡淡的香气,落入残存的春光中。阳光被交错的树枝筛过,在她身上、在摊开的书页上,投下细碎而晃动的光斑。
般若倚在躺椅之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执着一柄素面团扇,正垂眸看着一卷摊开的话本子。
这话本里讲的是一位官家小姐与一位将军的故事,说那小姐苦等将军三载,最终却得到他早已另娶的消息,官家小姐不言不语,只在某个清晨再次踏入他们初遇的竹林,身影渐渐淡去,化作一只蝴蝶翩然消散。
故事止于此,而落尾处,是女子秀丽的簪花小楷:“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惘然…
般若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留了许久,久到后院内都风都静止了。
她轻轻抬起了执扇的手,却见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玉色蝴蝶,悄然悬停于团扇的绢面之上。蝶翅扇动,分明与她执扇之手相隔甚远,却让般若感到一丝微乎其微的悸动。
正是此时,岁岁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了。
“尊上,真的不见见么?元涅小神君都寻您几日了,岁岁瞧他的眼神,怪担心的呢。”
“再过段时日罢,近日心绪不宁,元涅来温习课业,我反倒影响他。”
岁岁有些担心地蹲下身来,双手搭在躺椅边,贴近般若道:“那尊上今天可还有不舒服,心口还疼么?要不要岁岁去找药神殿下来帮您看看。”
般若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轻摇了头:“只是为不去宴会扯了个谎,并不严重。”
岁岁的嘴唇嗫嚅了番,她并不知道尊上为什么不愿去宴会,昨日她去天门观礼,那些有关扶桑山的疑惑,全部被她吞下肚子,岁岁便转换话题:“明日十五,是要去伽蓝殿听课的日子,尊上不愿出门,元君那里还要去么?”
日影渐斜,般若抬起眼看了良久,放下书册站起身,像是稍微来了些精神,朝着岁岁递去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正事还是不能耽搁,明日照常。”
一直被他人影响了心绪可不好,般若想,明日去师父那里,那些关于扶桑山的旧事,或许需要和师父好好讲讲。
*
伽蓝殿。
凌淞捧着一张金纹拜帖,恭敬地呈上大殿。
“是扶桑山的拜帖,请明日前来拜会。”小童子的声音如珠玉相撞,十分清冽。
谛殊元君手捻着一串檀木念珠,尚且沉浸于书册之中:“代笔回一封,推了便是。”
“只是...”凌淞欲言又止,在得到元君首肯的眼神后,才继续说道:“送信的仙使说,若是元君拒绝,便会递来第二封第三封,请元君看后再三思。”
听闻这话,元君便已知这拜帖是哪位递来的了:“他见不到人,便把手伸到我这里来了。”
元君接过凌淞递来的拜帖,一目十行看着帖上的拜词,落款处那四个滚金边的大字,似乎还带着不容拒绝的、灼人的温度。
扶桑上君...
看来是不得不见了。
*
暮春十五,伽蓝殿内,檀香幽微。
午时过后,般若早早来到了伽蓝殿,一袭简单素衣,坐在元君下首的蒲团之上。元君问她为何今日来得这般早,般若垂首答道:“近日功课有所懈怠,所以要打起精神来。”
元君的目光在她眼下的淡青上一扫,声音温和:“你的心思不在这。”
般若微微俯首:“弟子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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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这孩子...
元君轻轻喟叹:“有什么事,若想讲给师父,师父愿意听,若不想,师父也愿意陪陪你。”
“这几日,有些睡不安稳,常常做梦。”般若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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