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手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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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杉也不知道自己会什么心虚移开视线。





或许是惊讶会在赛车场遇到花朝夕，或许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抽烟的样子。





将嘴里的烟扔掉，他低头用脚尖来回地碾着烟头，头顶的水渍掉在干燥的地面上。





滴答滴答。





湍急的水流冲刷着大理石洗漱台，绵密的水泡被一双手打断，水流冲刷过骨节修长的手指，一道略显狰狞的疤痕在水下忽隐忽现。





盛夏的水都带着温热，沈杉麻溜地洗了两把脸，将额前的头发抹了上去。镜子里，男人白色的短袖又被淋湿，服帖地贴上身上，青年健壮精瘦的身体在模糊的白里一览无余。





红得像被雨打湿的桃花，白得像精心打磨的雕塑。





他年轻，不怕感冒。





却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在车场要移开视线。





点了支烟抽上，沈杉吸了两口。猩红的火光让他神志涣散了几分。





明明那赛车服是大众款，宽松又丑陋，穿在那女人身上时红得炸眼，就像过年放的烟花爆竹样，强硬的，噼里啪啦往他耳朵里钻。





比起嗡嗡的蚊子声，他更讨厌爆竹。





烟烧到滤嘴的时候，沈杉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火星已经燃到了指尖，烫得他拇指一缩。烟灰断成两截，一截落在洗手台边缘，另一截掉进水池里，被水渍洇成一团灰黑色的印子。





“真是有病，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沈杉低嗤了声，弹指将熄灭的烟头弹进垃圾桶里，两只手抓了抓头发，往洗澡间走去。





热水淋下来，白色的雾气弥漫整间浴室，沈杉睁开眼，愣神般注视着玻璃隔断。





红色，白色，黑色在他脑海里交织。





水汽从玻璃上划过，他恶作剧样将水雾全部抹掉，手背上的疤痕在水雾里模糊，沈杉举起手对着灯光看了看那只手。





嫩白的，纤细的，手腕还有着淡淡的绿色。





细长的手指张开着，像柔软的水草。





女人嘴唇翕动。





“沈先生，请握住我的手。”





他说：“好。”





他将手指强硬地穿插-过地她五指，拇指往下勾住了那一圈镯子。





玉镯温润坚硬，他倏地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往上一扯，随着女人的惊呼声，镯子从手腕里逃了出来。





沈杉低低笑了笑，将手镯套到了自己身上。





*





花朝夕也没想过今天明明工作日，赛场却还是这么热闹。





从花峥嵘家打车过来，她联系了母亲曾经的队友曲目那。





自母亲离队，曲目那便担任了队长角色，之后领证队友拿过不少奖杯后，她退居二线，当起了教练。





曲目那前两年联系过她，问她愿不愿意来车队。





现在的赛车界男性占据主导权，自从她母亲走后，也很难再出几个女性顶尖赛车手了，就算出现了，大多也不是国人。只可惜花朝夕当时怀着孕，一心想着当好豪门夫人的角色，因此婉拒了朋友的母亲。





今天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曲目那欣然接受，也不问她缘由。





当然，她也没有告诉曲目那的真实缘由，只是说好久不玩赛车了，想练练手找找感觉。





两人电话交谈中，花朝夕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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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车，铺天盖地的热气与场内传来的喧嚣声，机车引擎声铺天盖地向她席卷而来。她下意识地将铁盒抱紧。
  

  

  
以前练车时只记得刺耳的轰鸣与数不清的旗帜与弯道，可如今抱着另一种目的来看时，一种奇异的滋味不明不白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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