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虚无缥缈的幻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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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倘若亚巴顿再回到曾经的往事,定会被此情景所震撼。昔日春风花草香已不在,只剩两三片的枯黄叶子在萧瑟秋风中独自徘徊于古道。远处的平原上,枯草铺了一地,像大地脱掉了最后一件衣裳。风沙慢慢地掩埋这里曾有过的一丝生机。





曾经隔绝玻利瓦尔的那片海,曾经的狂风已经慢慢停下了他的脚步。海面变得异常平静起来。阳光开始从北方升了起来,像有人在那片黑沉沉的陆地上点起了一盏极远极淡的灯。微风吹拂在脸上,仿佛是阿丽黛尔的话语,极轻,极柔,像在欢迎,也像在送别。





六个人来到了北方的陆地上。





脚刚一踏上地面,潇静就感到了一种不同。这里的土更硬,更冷,像被什么东西压过千万遍。从这里看向远方,这片大地上空无一片。没有树,没有村庄,没有炊烟。唯有干枯的树枝上面停着几只乌鸦。它们偶尔叫一两声,又像怕惊动了什么,很快把声音咽了回去。





北方的那座皇宫已经隐隐约约能看得见了。很小,也就指甲盖那么大。它立在极远的天边,像一颗钉在灰色画布上的黑点。潇静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离这里居然会这么近。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地确认。





潇静心想:叶莲娜就在那个地方。她应该在那个地方。她一直在等着我。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那是我的承诺。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那剑柄上已经沾满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血,可这一次,她觉得自己终于要握住点别的东西了。





肖杰说:“潇静,虽然这里一片广阔,但是在历史上记载,这是人类最早发展的地方。应该会有很多的农作物,还有很多古老的建筑。为什么这里除了残垣断壁就是荒地?”





阿丽娜说:“能让繁茂的森林变成荒地,应该只有他才能做出来。”





萨麦尔说:“我也想到是他了。如此恐怖的破坏力量,应该是亚巴顿。”





若心说:“亚巴顿,我曾经听说他是被玻利瓦尔的人民给辱骂的。好像人们都害怕他,都憎恨他。”





阿丽娜说:“号称毁灭之神的亚巴顿,曾经跟我一样,都是见人就杀的怪物罢了。但他并没有杀人这么简单。”





萨麦尔说:“他能摧毁一切能供人们生存的东西。不知道他之前经历了什么。在开会的时候,他一直没跟我说。”





她的声音低了一点,像在回忆什么极远的事。





萨麦尔说:“其实我唯一羡慕他的一点就是,他手上的那七根银针真的是特别漂亮。那七根银针上面分别雕刻着七宗罪。”





潇静说:“之前是不是听你们说过他?听说他挺喜欢养蝗虫的,是吧?你看,现在我旁边的那个,人骨!诶,不对,人骨!!!”





潇静看到白色的东西上面爬着个蝗虫。她一开始没在意,仔细看了一眼,原来是人骨的骨头。那白骨半埋在土里,像从地底伸出来的一只干枯的手。她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身后的赫默。





阿丽娜说:“亚巴顿的攻击力其实并不强,最强的是他能召唤出不计其数的蝗虫。那些蝗虫犹如一张密密的网一样,从天空中盖下,所覆盖之处,无一生还。”





潇静说:“看来他真的挺可怕。想要战胜他绝非容易的事情。看来这条通过北方的路,也绝非易事。”





萨麦尔说:“一定要小心。因为他手上的七根银针,一旦被银针触碰到,那可是十分痛苦的。他手上的银针经常被别西卜给借走,用来审问他人,或者是衰减他人的心智。”





阿丽娜说:“一旦被银针扎到,自己就会陷入无比的精神紊乱当中。很容易自己的精神就会遭到打击,比死亡还要痛苦。所以一定要躲掉。”





若心仔细地听着,一切仿佛若有打算。她问:“那么,银针可不可以穿透非生物?”





阿丽娜说:“这个我可不知道。具体你可以问萨麦尔。因为萨麦尔曾经觉得好看,把银针拿过来玩,一不小心扎到自己,还好是亚巴顿亲自给萨麦尔解的毒。”





萨麦尔说:“阿丽娜,能不能不要把我的丑事给说出来?这样很丢面子的,好吧。他的确不能刺穿我厚厚的铠甲,但是一触碰到□□,就会瞬间感到疼痛,和脑子的剧烈……脑补。”





她说得含含糊糊,像那疼痛至今还留在她的记忆里。





潇静说:“那我们出发吧。大家记得做好防范措施,而且注意周围可能存在的敌人。”





说完,她第一个向前走去。她走得不算快,可每一步都极稳,像要把这北方的土地踩实了,才好走下一步。





此时,潇静戴在手指上的黑色戒指突然感应到了什么。那戒指极轻地颤了一下,像有什么力量在里头醒了过来。它牵引着她,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她的脚步往某个方向轻轻拉去。





潇静半信半疑地随着戒指上的力量慢慢向前走去。她看见了一个非常破败的废墟。几根石柱歪歪斜斜地立着,像被时间抽掉了骨头。中间摆着个圆盘类的东西。圆盘上似乎还刻着某些文字,但经过长时间的风蚀,已经磨损殆尽。那些字像被风吃掉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凹陷。





潇静看了一下戒指,说:“奥兹把我领到这里,难道有什么用意吗?不过既然是你说的,我一定会看的。”





赫默呆呆地看着潇静,说:“姐姐又在自言自语,哎……”





肖杰摸着石板上的文字,说:“这个遗迹看来是之前古人类留下来的。以我现在的知识,只能解析最外面的那一圈文字:无主的长矛,现在握于你的主人。”





他抓了抓头,又仔细想了想:“这个或许是物归原主,还是获得力量?还是什么什么的。总之,剩下的几号文字全被磨损了。”





潇静说:“难道线索就在这里中断了吗?奥兹,你是在含义什么?还是在预示着我们什么?”





萨麦尔看了看墙壁上残缺的文字,说:“作为对于文字出众的爱好者,这个文字虽然有少许的缺损,但是大致意思我应该知道:你一定在隐藏着自己吧,伪装得很好。其实你已经知道了。到最后的谎言,也会变成事实。”





萨麦尔说:“唉,这些太过哲学了,我又看不懂。有没有一点可以提升力量的东西?或者是整点特殊的什么。”





若心把地上的泥土给吹了开来。那些泥很干,像被烤过一样,一吹就散了,露出下面一行极浅的字。肖杰走过来看,说:“这句话的意思:老的神明终将死去,但他的意志会顺延到下一个继承人。选定继承人的……”后面的文字看不清楚了。





潇静也没有看懂什么。她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眼神慢慢有了一丝变化。那变化极细微,像有什么念头在她心里翻了个身,又沉了下去。她说:“这个好像是祭坛还是什么。要么就是当时他们写诗歌的地方。我们就不用再看这里了,直接向那边走吧。”





五个人都点了点头,继续向着北方走着。潇静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地方,笑了一下,又接着向前走。那笑极轻,轻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越到前面,大地被侵蚀得就越深。无数的干旱的地方,数十只人骨堆在一起,像一件件被精心摆放过又遗忘的艺术品,琳琅满目地展示在众人面前。那些白骨有大有小,有完整的,有破碎的。有的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像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停止逃命。





他们在逃离着,在哭喊着,在寻找着。无数的人影仿佛从地面上跑过。他们逃离自己的家乡。这片地上的石头能证明一切。那些石头不会说话,可每一块都像在替一段被掐断的声音作证。





潇静继续往前走着。一股十分强大的力场环绕在周围。那力场不是从某个方向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像把空气都变成了铅。肖杰说:“从自身就能发出这强大的元技力场,这个级别应该是七神使了。”





若心说:“为什么天空瞬间变得黑压压了起来?难道是变天了?”





潇静抬头看了一下天。那黑不是云,不是雾。那黑在动,像一片会飞的夜,正从北方的地平线上翻涌而来。她仔细地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头皮一麻??是满天的蝗虫。





赫默说:“潇静姐姐,小心!”





她喊完,将双手伸了开来,死死地握住。天空的蝗虫被她那无形的力量挤压成一团。那些虫子像被一只巨手捏住,发出密集而尖利的、像无数细小骨头一起断裂的声音。





肖杰说:“赶紧保护赫默!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蝗虫!看来亚巴顿已经知道了,我们已经来了。”





潇静举起了长剑,反手甩出了一道火焰。那火如过天的流星,极亮,极快。满天的蝗虫被焚烧了一大片。烧成灰炭的蝗虫从天空上落了下来,像下了一场黑色的雪。它们的尸体落在地上,发出“簌簌”的轻响,像雨点打在了干草上。





阿丽娜将太刀拔了出来。顺着电弧的流动,满天的蝗虫一个接着一个导电,纷纷化为焦炭。那电光在虫群之间跳跃,像一条条紫色的蛇在黑暗里游动。焦糊味越来越重,像把整片天空都放在火上烤。





此时,在灰尘中,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他走得不快,可每走一步,四周的空气都像被他踩得往下一沉。那是一个胸前带着六芒星、穿着排扣长衣的男子。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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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很年轻,甚至还有些稚气。可他的眼睛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那双眼太深了,像两口被岁月挖出来的井。
  

  

  
肖杰说:“不好,是亚巴顿!小心他的武器。”
  

  

  
话音刚落,一根银针已经飞了过来。那针极细,几乎看不见,只带起一线极淡的银光。潇静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针已经到了她眼前。
  

  

  
若心动了。
  

  

  
在潇静缓过神来的时候,若心已经用自己的手掌挡在了她面前。那根银针,深深地扎进了若心的手心。潇静看着若心,疼痛地跪倒在地上。若心咬着牙,没有叫出声来。她只是死死地攥着那只手,像要把疼痛也一并攥住。
  

  

  
潇静心里的火焰再一次燃烧着。她提着长剑,朝亚巴顿冲了过去。她的脚步快得连尘土都追不上。
  

  

  
亚巴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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