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等待种子发芽(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天还没完全亮,潇枭就醒了。
他是被自己心跳声吵醒的。
那心跳很重,很快,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他脑子里一下一下撞。他睁开眼,望着地下城那面灰白色的天花板。灯还没灭。那盏挂在墙上的旧灯仍发着极淡极黄的光,把他半张脸映得发暖。
“阿丽娜。”一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是从他脑子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
极轻,极远。
像有人站在很黑的地方叫另一个人的名字。
“又来了。”潇枭翻了个身。
他侧过头,朝潇静床上看了一眼。潇静已经不在那里了。被子叠过了,虽然叠得不太齐。枕头边放着那本旧笔记本。
“姐……”他轻轻叫了一声。
没人应。
他们到地下城已经有几天了。潇静从那天从老人屋里出来后,就总有些怪。不是不理人,而是像心里压着什么她自己也想不清楚的事。
带队的年轻男人告诉过他,地下城的那位老人,不是普通人。他曾经是“上面”的人,后来看不下去了,才带着一群人沉到地底。他很少亲自见谁。更不会一见面就把两个陌生人留在地下城。
“阿静。”他记得年轻男人那时说,“他和你们说那么多话,已经是很难得的事了。”
“为什么?”他问。
“因为你们像他以前认识的人。”年轻男人说。
“谁?”
“他没和我说。”男人笑了笑,“老人家的事,我问太多也没用。你只要知道,他不会害你们。”
可潇枭还是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自从见过那个老人,姐姐心里就像多了一小片黑。不重。可就是一直散不掉。
他穿好衣服,朝外走。
地下城里的路他不算熟,可他知道,潇静一定会去老人那里。她这几天总去。每次回来,都不太爱说话。有一次她回来时,手指是凉的,眼睛里像有很细很细的红。他问她怎么了,她只摇头,说“没事,就是没睡好”。
“老是这样。”潇枭想。
他加快了步子。
老人房间的门没有关严。
从门缝里能看见里面亮着一片极淡极淡的光。不是灯。那光不太稳,像从什么旧东西里透出来的。空气里浮着一股极轻极苦的气味,像烧过什么,又像从地里翻出来的旧书页。
潇枭没进去。
他站在门外,听见了里面说话。
“你还是想知道她是谁。”老人的声音。
“是。”潇静说。
“你今早会来,我已经猜到了。”老人说,“所以茶都多放了一杯。”
“您怎么知道我会来?”潇静说。
“感觉。”老人说,“不一定是命运。有时候,人活得久了,会对那些快要发生的事,生出一点很轻的感应。”
“那您也知道我为什么来。”潇静说。
“为了那个名字。”老人说,“阿丽娜。”
潇枭听到这三个字时,心里像被什么极轻极轻地提了一下。
他屏住呼吸,往门边更靠近了些。
“阿丽娜。”老人低声念了一遍。
像在念一个已经很久没有人再叫过的名字。
“她是谁?”潇静问。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你跟我来。”他说。
潇枭听见椅子在地上拖了一小段。
然后,他听见一种极低极沉的响。
“咔。”
像有石头和石头磨了一下。
书柜被移开了。
潇枭再没忍住,极轻极轻地把门又推大了一点。
老人站在一面墙前。
那墙和别处不同。它被书柜挡着,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光了。墙面上布着一层极薄极薄的灰。那灰像从旧日子里落下来的,不厚,却极沉。墙中间挂着一柄剑。
那剑是黑色的。
不是被涂黑,也不是被烧黑。是那种像把夜里最深的一部分抽出来,慢慢凝成剑形的黑。它很旧,旧得没有光泽。可只是挂在那里,就让人不敢靠近。
剑的下方,刻着一长串极细极密的符文。
符文边上,摆着一本极旧的牛皮书。
封皮破了,边角翻卷。纸上落满灰,可那些灰却像活着一样,在极淡极淡地发亮。
老人抬起手。
他的手很老,指节极粗,可当它落在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页上时,却极稳。
“你看不懂这些。”他说,“我也已经看不懂了。”
“可它们记得。”
他极轻极轻地翻开书页。
忽然,满墙的符文都亮了起来。
那光不刺眼,却极冷,像从很深的水底慢慢浮上来的旧星。光沿着墙面、沿着剑、沿着老人那只按在书上的手,一点一点漫开。潇静下意识退了小半步。可她没有走。
“阿丽娜。”老人说。
“是我女儿。”
“也是第一个领着我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