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春闱冤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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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亭之不认得这人,但如此年轻就有如此气场,又能出入刑部,再加上他一语切中要害,当下心里便有了猜测,原本万念俱灰的眼眸中燃起一点薪火,坚定而快速地答道:“郭大学士。”
顾亭之见那人默了默,又续道:“郭学士的管家咬定我于初四晚曾出入他府上。”
“彼时你在何处?”
“独自在石苑居客房中。”
那便是没法作证开脱了,即便有店小二或左右房的人知晓内情,他们还敢开口吗。
“报官者何人,可还有印象?”
“不曾,我在畅悦斋外被击晕,醒来便在牢房里。”
“与你同行之人,皆宿石苑居?”
“是。”
只见那人略微点了点头,随后缓步走近,蹲下身来,凑在他面前,低声道:“你书写时有何仅自己才知道的习惯?一一说与我听。”
语气不骄不傲,虽令人无从亲近,却也没有居高临下之感,只是就事论事。
顾亭之一听这话,便知这人连他未曾见过那“自己夹带”的小抄,都已知晓。而且恐怕原本的几张纸,早已被付之一炬。那些人做局如此周密,如今当作关键证物被保存的,应是找人照着他字迹仿写的伪物。
等探视的两人远去,顾亭之无声地笑了。
大齐有子若此,幸哉。
段离紧紧跟在谢清言后头,一步都不敢落后。听了这两人方才一番交谈,她只觉得把自己脑袋劈开看看,里面可能都是米糊糊。刚才她蹲在那,两人语毕后,谢清言转身离去,她还怔在原地,这些信息就够了吗……?随后他又走回来,似是不快地唤了声“走了”,段离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跟上去。
快出牢房的时候,她只见谢清言目不斜视地看着正前方大门,冷冷问道:“今日可有人来探视过科考重犯?”
段离心中疑惑丛生,还在想他这是唱的哪一出。只听方才那领路人忙不迭地回道:“不曾有,不曾有,下官什么人都没见过,就打了个盹。”
“嗯,”谢清言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语气放松了些,“若再有人要对顾某严刑逼供,该当如何?”
“顾书生已经垂危,若再用刑,恐伤及性命,四日后没法送审,是为不妥。刑部看管犯人,万万不能出此闪失。”
“行了,拿些伤药照顾着点。”说完,谢清言领了段离扬长而去。
马车驶过街市,雨势渐歇。
段离仍然一头雾水,但是迫于谢清言之威,不敢开口求他解释,只敢过段时间拿余光瞟他。如果是凌大哥,根本无需她这般,早自己凑上来和颜悦色地给她讲故事塞吃的了;如果是想容被她这么瞟,赶上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像顺猫儿一样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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