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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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并不总是如水,有时也会透着森寒的肃杀感。可在洒入室内的那一刻,它还是那温柔似水的月华,而不是人们主观意识加工后抓不到的虚无。
可温柔似水好像也是主观加工的产物。
白愉安拔出胸口那钉入心脏的苦无,随着涌出的血跪在地上。这样的苦无其实现下遍布她的全身,每一处都在向外汩汩冒着殷红的液体。但这不妨碍她用拔出的那把苦无撑在地上,再抬眸冷眼瞧着前方拄着杖的干瘪蘑菇以及另外一人。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一点一滴地落在地上,可那源头的高度却陡然一提,竟是一个笑。
“哼…真是不自量力,宇智波就派你这样的废物来行刺?”蘑菇向前走了几步,似是对她的笑有几分不满,“我也是老了…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难为他们养了你这般久。”
“毕竟你也一直在为木叶操心费力啊。不过…”一旁的水户门炎说道,“留着她吧,我想这会是一个好的把柄,宇智波叛乱铁证如山的把柄。”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可…”她道,“你们也配提宇智波?”
“嘴倒是挺硬,居然还能站起来…”团藏用那根拐杖点了点地面,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的身体,“也是,毕竟学会了水门的飞雷神还动了我这么多人,值得…”
然而令他始料不及的是,原本身受致命伤的宇智波白起身后却若无其事地抱着双臂歪头看他??
“跪下。”她淡淡吐出两个在他们看来十分可笑的字眼。
可话音刚落,自己那枯槁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响应少女的话,并且朝向…
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你怎么回事,团藏?居然害怕这种乳臭未干的…”
一道寒光闪过,刹那间便令正在调侃团藏无知无觉的他身首异处。
切断鬼的脖颈,鬼不会当场死去。
人也是一样的。
水户门炎视野中映着自己跪倒在地、断颈处血如泉涌的下半身。没有血液供给的大脑转的有些迟钝,可仍牵引着他去看那方才濒死之人??明明仍是方才的样子,只是不知为何,手中多出一把刀。
这刀是哪来的呢?
“你…”他带动行将就木的声带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字。
然而视野中紧接着闪现无数细密的刀光,夹杂着罡风接着向他劈来。
于是他被撕了个粉碎。
周遭的数名根忍分明是急切的喊着,可不知为何竟无一人上前。甚至不多时,连喊声也消失了。
“您不害怕就好。”
白愉安笑着抹去嘴角的血迹,驱除身上插着的或深或浅的金属兵器,破损的衣服紧跟着修复如初,甚至血迹都不曾有得。紧接着,她调转刀锋挥向看似跪在地上忏悔之人的肩膀。
那肤色迥异的右臂应击而下,却在落地前消失无踪。肩膀处平整的切口紧随其后,开始重新滋生,只是滋生地极慢。
见状,白愉安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她懒得跟两坨答辩斗智斗勇。
而且对方手里有止水的眼睛,本身嵌在答辩里已经够恶心了,要是再给他当复活币弄瞎了可就不划算了。
那怎么办?
“磕三个头,说爷爷对不起,孙子我错了。”
困住卡卡西和鼬后,她移形换影来到了当年被约谈的地点,水户门炎的存在是她始料未及的,但不影响她不由分说地杀死几名保护在他们周围的根忍,然后近身佯装鲁莽的用一柄苦无刺向团藏。
动作极快,可对方早有戒备,于是只在那枯皱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血痕。
与此同时,数枚苦无自四面八方袭来,以她为靶狠狠刺入,让她有了顺势跪倒假装行刺失败的余地。对面甚至因此放心,没再补个刀或加个什么忍术之类的。
何必整那么麻烦呢?直接变鬼呗。
只给一点点血,变成具有自我意识和感觉的行尸走肉。
就像他对鼬做的那样。
白愉安单膝跪在地上,听着他们自诩胜利者的狂妄言论,内心也由衷觉得好笑得很。殊不知异样的血早就顺着那道不起眼的伤口侵入躯体,眼下正在他体内大肆扩张,直到他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时机成熟,于是她起身挥刀,切碎了同样让她厌烦的另一位木叶高层。
所以无论说面对什么都不该掉以轻心。
磕头是认真的,不过后半句是说着玩的。
毕竟要是真给宇智波添了这样的孙子斑估计得当场起舞给她看。
白愉安走上前去,抬手扯开那副令人作呕的面容上染血的绷带。
137:【小安,你别…】
【7老师退下。】
紧接着,房间内响起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清脆的咔擦声。
“啊????!!!!!”
伴着不绝于耳的哀嚎声。
枯槁的皮肉因鬼的能力而滋生出新的骨骼和血肉,让白愉安不得不重新捏碎方才已经处理好的部位。但惨叫声却并未让她的手颤抖半分??科研人的基本素养,否则辛苦数月之久的成果便可能因此付诸东流。
虽说她平日没有这种听人惨叫的喜好,但现下这声音确实又让她心情愉悦,乳腺通畅。
不过会不会吓到7老师和4老师?想到这她淡然地施了一个禁言咒。
“吵死了。”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静默。
她满意的笑了笑,一下一下极其耐心地捏着,如同考古学者对待出土文物那般小心地拨开珍宝周围的杂质,直到它身无负担重见天日。
珍宝被捡起的那刻,澄澈的水流便紧随其后覆了上来,后又带走其上脏污的血痕以及无数细小的头骨碎片。
一如她为止水清理面容那般。
“痛觉是机体受到伤害的一种警告,能够引起机体一系列防御性保护反应。”她边说边将那黑亮澄澈的眼球纳入一个盛有保存液的玻璃罐中,“当受到外界刺激时,某些神经递质便会与受体结合产生兴奋,在经历化学信号和电信号的相互转变,经由数条神经间进行传导,最后人脑获得痛觉信息…”
跪在地上的老者扭曲的面孔随着她的话语猛地抽搐起来,空无一物的右眼缓慢自愈,可末了也不过是一个血红的空洞,与那骤缩为一点的瞳孔和树皮般的其他五官落成一张骇人的面貌。
“并大脑皮层上产生痛觉。”她郑重其事地解说着,又随手转了转盛有眼球的玻璃罐。
“所以您可以一定要好好享受呀。”
“毕竟抢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要承担后果的。”
白愉安一手仍拿着玻璃罐,另一只手伤脑筋捧着半边脸,甜腻的声音仿佛只是在对某个不懂事的孩子说教,却与面前无声挣扎哀嚎的老者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场景。
“不过我想您应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玻璃罐内的眼球和液体因惯性与摩擦因而没有与之同频,但这小小的不如意也不曾影响她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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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不过去的啦,这具身体现在听我的。”
“啊,当然,意识和大脑皮层的感觉还是您的,我不抢。”
虽说时间长了可能因为受体损伤然后对痛觉不敏感,但递质的量能够调整,慢慢加大完全可以弥补这小小的缺陷。
故不存在适应这一说。
有些想法是后天才存在于人的反应中的,比如看到狗知道它能发出“汪”的声音,看到猫知道它会“喵”,而看到现在这副场景…
就会想到毒品,然后不可以碰。
一旦染上毒品便再也戒不掉了,因为受体的损失是不可逆的。而且时间久了,想要获得同样的刺激就必须加大剂量促成更多的多巴胺分泌,否则突触间那点多巴胺结合那少得可怜的受体后,无法使电位到达产生兴奋的阈值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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