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心魔爆发，自我折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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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尽数决堤。沙哑破碎的字句，终于断断续续从他颤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带着哭腔，带着癫狂，带着无人共情的偏执，在密闭仓库里缓缓回荡。
“……凭什么……”
“我在灌木丛蹲了整整一夜……一动不动，屏息敛气……什么都没做错……”
“就只是想偷偷观摩一招功法，转瞬就被你的灵力震伤经脉……”
“那棵老树下……你周身天光流转，灵韵漫天，耀眼得像天上仙人……”
“我缩在暗处草丛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半点冒犯的心思都没有……”
“可你随手抬手的一瞬，灵力席卷四方，我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直接重伤濒死……”
“第二回更狠……北坡那一次……灵力碾压下来，胸口像被千斤巨石反复碾轧……”
“我当场吐血重伤，卧床三月，日日经脉灼痛，夜夜难以入眠……”
“我熬了无数个日夜……反复琢磨反复不甘……”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随手一次无心之举，毁了我数年苦修的根基……”
“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意……轻飘飘一笔带过……我却困在原地数年不得脱身……”
字字泣血，句句偏执。
没有凶狠的杀意，没有复仇的戾气，没有恶毒的诅咒，从头到尾，只有积压数年的委屈、无解的不甘，和一场荒唐到极致的自我内耗。
元宝听着这些破碎癫狂的控诉，清冷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心底只剩几分无语的唏嘘。
真的，我看的时候都忍不住想吐槽一句：哥们，纯纯自我折磨天花板。
现实里真的太多这种人了。
别人无意间的一个举动、一次漠视、一句无心的举动，当事人转头就忘，压根从未放在心上。可偏偏有的人会死死记在心里，反复回味、反复内耗、反复自我折磨，把一场无关紧要的小事，熬成困住自己半生的心魔。
人家云淡风轻，他执念深重；人家一无所知，他遍体鳞伤。
说到底，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单方面的内耗，一场自我编织的牢笼，纯属跟自己过不去。
墙角的杀手早已彻底沦陷，深陷回忆的炼狱里，再也抽不出半分理智。
他一遍遍晃动头颅，后脑勺反复在粗糙冰冷的墙面蹭磨撞击，原本利落整齐的黑发被尘土汗水浸透，揉得凌乱不堪，发丝黏在汗湿的脖颈后，狼狈又落魄。
攥紧掌心的双手彻底失控，开始疯狂抓挠、撕扯自己的身躯。
指尖尖利，胡乱刮过自己的大腿、胸口、衣襟、脖颈，力道狠戾失控，一道道红痕瞬间布满肌肤。
他像是身上爬满了无形的毒虫荆棘，刺骨瘙痒、万般折磨，拼了命想要撕扯干净、摆脱痛苦。可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所有的自残都是无用功，他折磨的从来只有他自己。
伴随着极致的情绪崩溃，他周身本就松散脆弱的护体灵予膜，彻底崩碎失序。
原本勉强成型的膜面轰然炸开，边缘无数细碎的灵力毛刺疯狂外翻、炸起、乱颤，密密麻麻，杂乱无章，再无半分规整均匀的形态。
整片灵予膜厚薄不均、千疮百孔，多处彻底溃散消融，直接露出了底下温热的皮肉，再也没有半点防御之力。
失控的灵力彻底脱离掌控，在他周身四面八方胡乱窜动、肆意冲撞、无序翻滚。
没有节奏、没有章法、没有归宿，像一只误入囚笼的惊弓之鸟，拼命振翅、疯狂扑腾，想要冲破枷锁逃离苦海，最后只会在无休止的挣扎里，把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遍体鳞伤。
元宝静静看着他近乎癫狂的自我摧残，脑海里终于拼凑出了那段早已被自己彻底遗忘的陈年旧事。
那是数年之前的一个清辉月夜，山间风清露白，月色皎洁温柔。
她独自在后山古树下静心修炼，周身功法运转，灵韵自发引动天地灵气，自然而然萦绕出一圈柔和天光，覆满周身。
彼时她感知敏锐，清晰捕捉到了灌木丛后潜藏的一缕微弱灵韵。
那股灵力孱弱稀薄、参差不齐，修为堪堪卡在通脉中段，气息怯懦又隐蔽，一看就是偷偷观摩、不敢造次的底层散修。
对方藏得极深，屏息敛气，半点恶意外露都无，只是静静观摩修炼。
元宝当时只是淡淡扫过一眼，心底毫无波澜，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通脉中段的修为，在彼时的她眼中，实在太过低微，低微到连让她驻足戒备、出手探查的资格都没有。
她素来不喜修炼之时被外物打扰，却也绝非嗜杀蛮横之人。对方未曾作恶、未曾偷袭、未曾挑衅，只是偷偷观摩，她实在没必要小题大做、出手问责。
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过是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她中断修炼节奏，更不值得大动干戈。
于是她视而不见，未曾追赶、未曾探查、未曾追责，任由对方悄悄隐匿退去。
后来她转战北坡修炼之时，又一次感知到了这缕熟悉的孱弱灵韵。
依旧是躲在暗处窥探，依旧怯懦谨慎，依旧没有半分恶意。
她依旧未曾放在心上，转头便彻底遗忘，甚至从未将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告诉过身边最亲近的水沐。
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两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