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嫉妒生根,心魔渐生(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灵雨洗山过后,已是第五日。





连日氤氲潮湿的山气尽数散去,青云宗的风终于变得清透干爽,穿林而过时,携着草木新生的淡香,温柔拂过整座仙宗山峦。





一场天降灵气甘霖,润泽了宗门万千灵植。漫山青松翠柏褪去积岁尘垢,枝叶青碧透亮,层层叠叠舒展着新生的绿意。山间青石阶缝生出细碎青苔,湿润温润,连游荡在天地间的灵气也变得绵密温顺,丝丝缕缕流转于亭台楼阁、山道林涧之间,沁人心脾,滋养着每一位修士的经脉道基。





山腰那片无人惊扰的银杏林,依旧是整座宗门最僻静温柔的一隅。





参天古树枝繁叶茂,亭亭如盖,层层金黄叶片堆叠成浓密荫蔽,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天光。往日灵雨初歇,这里总是最热闹的地方,常有弟子闲散落座,闲谈修行,晚风、流水、笑语相融,温柔又鲜活。





可今日的银杏林,只剩下死寂的安静。





山风穿叶,簌簌作响,声声空旷,衬得这片熟悉的小天地冷清得过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寥诡异。





元宝盘膝坐在粗壮粗糙的银杏树根上,结束了今日晨间吐纳。





周身游走四肢百骸的细碎灵气,循着她多年稳扎稳打的修行法门,缓缓收敛、归拢,尽数沉入丹田气海,归于平稳澄澈。





树根下的青石地面还残留着灵雨的余凉,薄薄潮气透过素色衣料浅浅浸上来,清而不寒,恰好抚平了修行过后经脉翻涌的燥热,让她整颗心愈发沉静。





她指尖轻轻蹭过脚边飘落的几片银杏叶,叶片色泽温润,边缘完整,带着雨后草木独有的干净清香,柔软得恰到好处。





抬眸间,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向前方那条蜿蜒的清溪。





山泉活水叮咚奔涌,常年不歇,流水撞碎在错落嶙峋的青石上,溅起细碎银亮的水珠,在天光下折射出点点光斑,岁岁朝朝,从无更改。





唯独变了的,是人。





溪中央那块平整宽大、素来供弟子休憩静坐的青灰色巨石,此刻空空如也。石面落满斑驳碎光,风过水摇,光影流转,却再也不见那个日日在此静坐、或是观水悟道、或是闲坐闲谈的灵动身影。





元宝的视线淡淡扫过空荡的石面,一触即收,眼底不起半点波澜,沉静得如一潭深水,看不出探寻,亦看不出诧异。





溪滩浅岸旁,陈望之静立临水。





少年一袭纤尘不染的素白道袍,被山间清风微微掀起衣摆,身姿清挺如玉,风骨卓然,立在水光山色之间,宛如一幅淡墨山水画卷。





他手中握着一支常年贴身佩戴的玉笛,笛身温润莹白,被岁月与指尖摩挲得格外细腻。只是今日,这支管声常伴山林的玉笛,始终笛口悬空,未曾抵唇。





他就这般静静伫立,眉眼清浅淡漠,视线落于悠悠流水之上,不知凝思何物,周身裹着一层极淡的疏离孤静。无风,无曲,无念,亦无欢,将自己与周遭鲜活的山景彻底隔离开来。





整片静谧山腰,唯有演功堂的方向,断断续续飘来丝丝琴音。





是许青枝的琴声。





往日里,许青枝抚琴最是通透婉转,指法行云流水,曲调清亮悠扬,如山间清风、溪中活水,洒脱又治愈,是宗门人人称道的悦耳仙音。





可今日的琴音,全然变了模样。





没有利落的节奏,没有明快的气韵,每一个起落的尾音都拖沓绵长,沉沉袅袅,带着挥之不去的滞涩与郁结。音律忽缓忽断,似是抚琴人心绪不宁,方寸大乱,连素来熟练的指法都多了几分迟疑。





沉郁的琴音漫过山腰,穿过银杏枝叶,轻飘飘落在此地,让原本微凉安静的山林,无端多了一层沉甸甸的沉闷。





元宝收回目光,微微垂眸,重新靠在粗糙的树干上,闭目调息。





这份突兀的空缺,其实并非今日方才察觉。





早在数日之前,她便已经隐隐感知到了不对劲,只是她素来心性淡漠,不喜窥探人心,亦不爱深究他人私事,便一直静默看在眼里,未曾点破,未曾多言。





星星已经很久没有来银杏林了。





曾几何时,这片树荫是她们二人最寻常的相聚之所,是枯燥修行里为数不多的温柔闲趣。





那时的星星,鲜活热烈,温柔坦荡,眼底永远盛着少年人纯粹明媚的光。无事之时,她总会踏着清风缓步而来,有时怀中抱着一卷老旧帛书,携满身墨香,挨着元宝并肩落座,细细探讨功法疑难,拆解修行瓶颈,句句真诚,耐心十足;有时空手而来,不谈修行,不问大道,只伴着风声流水,闲话宗门细碎琐事,消磨半日慵懒光阴。





那时宗门各处,随处可见星星的身影。





清溪洗弦,有她笑语嫣然的模样;前殿取书,有她驻足翻卷的身影;后山采药,有她轻快前行的脚步;西侧药圃,更是她日日打理、时常逗留的专属小天地。





她温和热忱,待人亲厚,性子开朗又柔软,在同辈弟子之中,向来人缘极好,鲜活得好似山间永不凋零的繁花。





可不知从哪一日开始,一切悄然倾覆。





元宝再来清溪洗拭琴剑,再也遇不到那个挥手问好的少女;





她往返前殿与藏书阁借阅典籍,数次穿梭,再不见星星驻足的踪迹;





她照旧日日独行后山山道练功采草,往日郁郁葱葱、打理得整整齐齐的药圃依旧完好,却再也没了那个俯身侍药的身影,只剩清风拂过灵草,空寂无声。





那个曾经随处可见、随性相伴的人,仿佛一夜之间,刻意淡出了所有人的生活,收敛了所有锋芒与鲜活,将自己藏入了无人问津的角落。





山河依旧,风月如常,流水不改,可朝夕相伴的人骤然疏离,让宗门日复一日的寻常光景,多出了一层无声的诡异与冷清。





滞涩的琴音还在耳边悠悠回荡,郁结不散。





元宝静坐良久,终究还是趁着许青枝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之际,轻声开口问询。





她语调平淡松弛,只是寻常闲谈的口吻,无探听之意,无好奇之心,平静得好似随口一问风月:“星星最近在忙什么?许久不见她四处走动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溪边的琴音骤然戛然而止。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青枝落在琴弦上的指尖猛地一顿,轻轻按压住所有震颤的弦音,将最后一缕余响彻底锁死在琴身之中。
  

  

  
山间瞬间陷入死寂。
  

  

  
风声、叶声、流水声交织错落,愈发衬得这份沉默压抑难言。
  

  

  
她微微垂首,纤长浓密的睫羽轻轻覆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无奈,有惋惜,有洞悉一切的了然,还有一丝不愿言说的隐晦顾虑。
  

  

  
沉默蔓延得缓慢又沉重,不是仓促敷衍的搪塞,是深思熟虑后的缄默。
  

  

  
许久,她才抬手,指尖轻拧弦轴,细细调试紧绷的琴弦。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