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掌门惊叹,万古奇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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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仙门内殿西侧,隐着一处极少有人问津的僻静偏室。
此地与世隔绝,不授课业,不纳宾客,终年落锁尘封,若非门中执掌之人,根本无从靠近。房屋构造极简,无雕花窗棂,无雅致陈设,仅一方丈余高的窄窗,勉强透入细碎天光,常年阴翳静谧。屋内浮沉千年的尘絮混着古木与旧纸的干燥气息,沉沉堆积,一踏入其间,便似隔绝了俗世岁月,只剩无边沉寂。
墙角错落摆放着几只老旧木箱,朱漆早已层层剥落,木纹被百年光阴摩挲得温润发白,铁制锁扣锈迹斑驳,死死锁住了一箱又一箱尘封的过往。
箱中收纳的,是舞仙门开派至今,历代掌门遗留的手札随笔。
这些文字从无规整编撰,皆是先辈修行之余的随心感悟,或是观天地万象的零碎记载,或是舞道瓶颈的破局心得,零散琐碎,不成体系。历经千载寒暑,纸页脆化泛黄,虫蛀残缺比比皆是,不少字迹模糊湮灭,晦涩难辨。寻常弟子即便有幸得见,也根本无从参悟,便是宗门长老,也极少耗费心神深究这些残缺旧稿。
唯有水沐,执掌舞仙门数百年,于宗门典籍早已烂熟于心。近日闲来无事,他便常独自驻足这间偏室,翻览残卷旧稿,试图从先辈零碎的感悟里,追溯舞仙门遗失已久的上古舞道本源。
夜幕垂落,星河凌空,整座舞仙门彻底归于静谧。
山间灯火次第熄灭,弟子们尽数安歇,山谷间再无喧闹声响,只剩晚风穿林的轻响,与山下溪流叮咚的浅吟,悠悠回荡在夜色里。
水沐一袭素白无尘道袍,孑然独坐偏室,一盏青灯摇曳如豆,暖黄光晕堪堪笼罩一方书桌。他垂眸低首,指尖轻轻拂过一张张薄脆古纸,耐心梳理着散落的文字。
通篇阅览下来,大多是后世规整过的基础舞道感悟,循规蹈矩,并无新意,早已收录在现存宗门典籍之中。
就在他准备合箱离去之际,指尖忽然触到一物。
箱底深处,一块粗麻布料层层叠叠包裹严实,布料粗糙厚重,触手干涩,年代感扑面而来。
水沐眸色微凝,生出几分讶异。舞仙门留存的古物无数,这般严密封存、从未见于记载的物件,实属罕见。他放缓动作,小心翼翼解开层层麻布,一叠松散堆叠的手抄古页,静静铺陈在灯影之下。
纸色暗沉发黑,是早已绝迹的上古蚕茧古纸,坚韧耐腐,历经千载依旧平整如初。纸面字迹苍劲孤绝,笔锋浩荡苍茫,带着开派之初质朴凌厉的气韵,与后世温润规整的宗门字迹截然不同。
无需细辨,水沐便知,这叠手札的岁月,比舞仙门现存所有典籍都要久远数百年,是真正的开派遗存、镇门秘藏。
他当即盘膝落座,挑亮灯花,沉下心神逐字研读。
古文言简意赅,字字藏道,句句玄机,所载皆是星河舞道、天人合一的至高至理,远非后世基础舞谱所能比肩。他心神全然沉浸其中,废寝忘食,任凭夜色流转,光阴飞逝。
不知不觉,夜空墨色渐淡,沉青漫上天际,已是后半夜。
长久凝神精读,耗费心神极深,水沐双目酸涩发胀,眼底漫上一层浅浅疲惫。他这才缓缓回神,珍重地将古页叠好,重新用麻布原样包裹,归置进木箱最深处,妥帖封存。
起身之时,久坐的身形微有滞涩,他抬手轻拂衣摆浮尘,推门而出,欲借夜风舒缓倦意。
微凉晚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内凝滞的陈旧气息,也涤荡了胸中淤积的沉闷。
门外是内殿最高的白玉观景高台,凌空俯瞰,整座舞仙山谷尽收眼底。山峦叠翠,溪涧蜿蜒,屋舍错落,林木葱茏,山川格局一目了然。
此刻夜阑人静,万籁俱寂。
整片山谷漆黑无灯,万家沉寂,唯有山底溪流潺潺,清透的水声穿透夜色,悠悠绵长,将山谷的静谧衬得愈发深邃。
水沐本是随意驻足临风,稍作歇息,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整片谷地,心境淡然无波。
可当视线落至山谷中央、千年银杏矗立的演武空地时,他的目光骤然定格,周身松弛的气韵瞬间尽数收敛。
夜色笼罩的青石空地上,浮着一片极不寻常的光。
既非烛火灯火的人间明火,亦非寻常弟子修行时贴身流转、淡薄柔和的灵予微光。
那片光芒澄澈如星辉,清冽似月华,带着浩瀚苍茫的天道气韵,通透璀璨,灵动玄妙,是水沐执掌宗门数百年,从未见过的舞道灵光。
他凝神远眺,眸光沉沉,将下方景象尽收眼底。
沉沉夜色里,整片演武场上空,悬浮着万千细碎莹白光点。星点疏密错落,明暗交替,自发串联成一圈松散浩瀚的环状星图,凌空缓缓旋转,微微震颤。
每一颗光点的明灭都有独属于自己的节奏,错落有序,不急不缓,却又冥冥契合天地亘古不变的韵律,自成一方圆满小天地。
星图正中,立着一道纤细窈窕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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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
是元宝。
她静立星河光影中央,衣袂垂落,身姿舒展柔和。夜里无风,她的动作轻缓舒缓,幅度极小,每一次抬手、沉身、流转身姿,都自然空灵,无半分刻意雕琢的匠气,仿佛本就该如此,顺应天地,随心而动。
最让水沐心神巨震、心绪翻涌的,是她周身极致蜕变的灵予膜。
舞仙门弟子人人修行灵予膜,以此养筋骨、通灵气、悟舞道。寻常修士穷尽数年苦修,灵予膜也只能贴身覆体,薄薄一层,绝无外溢延展的可能,这是宗门千百年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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