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府中长辈,另眼相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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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她身形迈入,厅中四道截然不同的目光,瞬间齐齐落在她的身上,沉甸甸的,裹挟着审视、探究、求证、期许,层层交错,压在肩头。大长老率先抬眸,深邃的目光静静打量着她,从上至下,细致平缓。
那位常年闭关的灰袍供奉,亦是缓缓抬眼,浑浊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微光,带着对新生大道的极致好奇与探究。
最引人注意的是二长老。他的视线没有落在元宝的眉眼面容之上,反而死死锁定在她方才踏过的青砖地面。
只见那处地砖之上,浮现出一抹极淡极浅的水汽般的莹白印记,似有若无,转瞬即逝。
那是灵予踏地留下的道韵痕迹,是艺道学步境修士独有的气场异象,细微缥缈,若非眼力极致毒辣、对灵气感知极致敏锐,根本无从捕捉。
仅此一瞬,二长老眼底的惊疑又重了几分。
大长老率先开口,低沉厚重的嗓音如同细砂摩挲木板,沉稳而威严,打破了厅内的沉寂:“元宝,前日二长老巡查庭院,察觉你周身气息异变,较一月之前判若两人。府中几位长老私下合计,今日召你前来,当面核验你的修行近况。无需拘谨,如实说说你近日的修行进展便可。”
话音落,四道目光的重量愈发清晰。
元宝静静立在议事厅正中央,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心境澄澈无波。
她能清晰分辨出每一道目光的深意。
元崇山的目光最是温和松弛,带着笃定的信任与默许,似在无声告知她,万事有他,放手便可。
大长老的目光公正严苛,带着上位者的审视,不偏不倚,只为求证她的真实水准,决断后续待遇。
灰袍供奉的目光最为深邃,如同匠人摩挲稀世璞玉,层层剖析她的道韵根基,探究这失传太古艺道的玄妙。
而二长老的目光最为复杂,刻板、质疑、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数十年固化的认知正在被眼前的事实一点点撬动、推翻。
短暂沉默一息,元宝缓缓抬起重右手。
掌心朝上,五指自然舒展,姿态从容淡然。她没有刻意运功催发灵力,更没有刻意炫耀造势,只是放任周身灵予膜维持这几日最自然、最常态的运转状态。
两息之后,柔和的异象悄然浮现。
一层澄澈温润的浅金色光晕,自她掌心缓缓升腾而起,光晕边界距离肌肤约两指宽度,厚度均匀规整,边缘圆润顺滑,没有半分灵力外泄的杂乱毛刺。
那光芒不刺眼、不张扬,如同暗夜之中静静点亮的琉璃暖灯,温柔内敛,却自带一股安稳从容、自成大道的笃定气韵,安静笼罩掌心一方天地。
刹那间,议事厅内的气氛悄然一变。
大长老沉稳的眉眼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显然被这纯粹稳定的灵韵道韵触动。
二长老双唇紧紧抿起,这不是不悦的沉脸,而是极致的震撼与颠覆。他固守正统修行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稳定、温润的灵力外放,这般浑然天成的道韵,远超同辈所有修士。
最动容的是灰袍供奉,苍老的身躯微微前倾,原本松弛的指尖轻轻搭在檀木案几之上。一缕极致细微、凝练纯净的神识悄然探出,如同轻柔的风,轻轻触碰在金色光晕的最外层,稍触即收,不敢有半分冒犯。
他在核验,核验这道灵力的根基与纯粹度。
“散开。”
大长老沉声吩咐,语气里已然多了几分郑重。
元宝依言,右臂轻轻平伸,心境平稳无波。
只见那层温润的金色灵予光晕,顺着她的掌心缓缓蔓延扩散,顺着手腕、小臂、肘弯、上臂,一路向上铺展,转瞬之间,便完完整整覆盖了整条右臂。
光晕贴合肢体轮廓,完美勾勒出手臂线条,厚薄均匀,流转顺滑,如同量身缝制的一层通透光质衣袖,浑然天成,无半分破绽。
整座议事厅彻底陷入寂静,檀香袅袅,落针可闻。
暖光透过窗棂洒落,落在那层金色光晕之上,温润柔和,不炽不弱,静静绽放。这份从容稳定、无需刻意维系的灵韵外放,是无数苦修数年的真气境修士都难以企及的水准。
“咚??”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打破沉寂。
是二长老手中的青瓷茶盏,轻轻落在案几之上。力道比寻常重了几分,在静谧厅堂里格外清晰,无声泄露了他心底的惊涛骇浪。
灰袍供奉缓缓开口,嗓音沙哑沧桑,语速缓慢郑重,带着极致的严谨:“元宝小姐,老夫冒昧一问,你如今的真实修为境界??”
“真气境后期。”
元宝顺势收回周身灵韵光晕,异象尽数消散,周身重归素净淡然。她垂手立直,身姿端正,字字清晰,坦然道出自己的修行路数,毫无隐瞒:
“晚辈修行不走元府正统炼气之路,修的是艺道,以舞引气,以势聚灵,传承太古遗脉。二十余日前,晚辈自凡体境巅峰一举突破真气境,耗时五日稳固根基,此后日日精进,无为自修,稳步抵达如今境界。”
“二十多天?!”
二长老骤然抬眸,干涩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如同枯竹裂响,满是难以置信。
他执掌府中修行考核数十年,见惯了无数天才子弟苦修进阶。寻常修士,从凡体巅峰突破真气初阶,便需日积月累打磨根基,稳固境界动辄数月,再从初阶精进至后期,更是需要数年苦修沉淀。
而眼前的元宝,仅仅二十余日,便完成了无数人数年都达不到的跨越!
这已经不是天资卓绝,而是颠覆常理的逆天蜕变!
二长老再度沉默下去,他垂眸望着案前盏中碧绿的茶汤,看着杯底静静沉落的细小叶梗,久久未曾言语。
数十年的固有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大长老目光缓缓转向静坐一旁的元崇山。
只见素来淡然闲散的元崇山,此刻脊背比往日挺直数分,端握茶盏的指尖微微松弛,周身气场从容笃定。他依旧沉默不语,可唇角那一抹极淡的弧度,却藏不住心底的欣慰与骄傲。
大长老心中已然了然一切,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元宝身上,深邃的眼底彻底褪去了最初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