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总决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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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希没有继续在当下的场合纠结这个话题：“复盘的时候再说。”蓝雨毕竟是客场夺冠，在颁奖仪式结束后很快离开，黄少天倒是有点想炫耀，被喻文州按住。
冯宪君皱眉看着黄少天：新科冠军的核心王牌虽然个人形象不错，但是人也太轻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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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草复盘会议开了一天，每个人都做了一番深刻的自我反省，包括王杰希，虽然他刚开口就把坐在后排旁听那几个下赛季出道的小孩吓到了。
“队长你没有问题！都是黄少天那家伙太阴险狡诈卑鄙无耻没下限！”
刘小别骂起来词都不重复。
周乔捂住嘴，还是溢出一声笑音：刘小别毕竟玩的是剑客，在青训营时还是很崇拜黄少天的，没想到脱粉回踩如此激烈。
刘小别听到了，对她怒目而视。
王杰希指节轻叩桌子，示意他们安静：“我确实有问题，补位不及时，后续控制也没跟上。”
方士谦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坐姿很是放荡不羁，他看着快诚惶诚恐哭出来的新人们，扯了扯嘴角，打断王杰希：“行了，又不是开批斗大会，下赛季把冠军拿回来才是更重要的吧！”
王杰希点头：“确实。”
复盘结束，会议室气氛轻松了很多，大家三三俩俩离开。
经理松了一口气，看周乔准备出门，叫住她：“笑笑，新合同定下来了，是你带回去还是我们寄过去？”周乔还差四个月成年，续签合同还是需要监护人签字。
想起和周女士代理律师的沟通，经理没忍住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大概是轮回对周泽楷造神般宣传让周女士多了些担忧，代理律师按照周女士的要求，对商演、代言以及之后再续约的条款都做了非常细致的要求，几乎是卡着俱乐部的底线确定了新的合同。
因为要投影比赛录像复盘，会议室没开灯，周乔的位置背着光，经理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要考虑一下。”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你要是不方便就寄顺丰。”
周乔微微歪头，语气很自然，和以前喊队友陪她练连招没什么区别。她用这样平淡的语气投下一颗炸雷：“我要考虑是否续签。”
方士谦扭头去看她，动作剧烈得让经理担心他的颈椎。
“你想转会？！”
周乔承认：“还在青训营时我就和叶神约好了，第七赛季会去嘉世。”
经理：“……”
方士谦：“……”
王杰希：“……”
周乔说完转身走了，留下差点被气晕的方士谦：“她什么意思？！”
经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问的一句话炸出这么大的雷，讪讪看着黑着脸的方士谦，起身溜走。最后只剩下王杰希面对快要化身到处喷火的霸王龙的方士谦。
“养不熟的白眼狼！”方士谦狂拍桌子，王杰希听声音都替他觉得手疼。
他把笔记本和数据线收好放进包里，觉得还是得帮周乔说一句好话：“还是养熟了的，不然她都不会考虑，直接就去找叶秋了。”
方士谦：“……”方士谦想了想周乔对叶秋的推崇，觉得王杰希说得有道理。
但是他还是气不顺，并且觉得王杰希的态度不对劲：“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她真的去嘉世？”
“嘉世现在的阵容不需要刺客，相比之下更需要补一个控制。”一个能像沐雨橙风那样和一叶之秋配合的控制。
方士谦看他这淡定的样子很不爽：“我看她之前在练战法，说不定是打算去嘉世继承一叶之秋。”
说着说着方士谦冷笑一声。
王杰希给周乔澄清：“我让她练的，微草现在更需要一个正面攻坚手。”
他顿了一下：“你其实可以更相信她一点。”
王杰希曾担心周乔锐气太盛反伤自己，所以在她十一连胜势头正盛时强行中断她的纪录。事实证明他多虑了，周乔对职业赛场的心态有着和年纪不相符的成熟。
方士谦稍微气消了点，抓起桌子上的笔在指间来回转，语气烦躁：“她到底在想什么？”
王杰希：“……优良传统吧。”
该说还是个小孩吗？和叶秋约好了去嘉世这种话也直接说，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
*
周乔在高铁上想了一路该如何跟叶秋开口：她想留在微草再打一年，因此当初的约定无法兑现。
然而在她去找叶秋之前先收到了周女士的消息。
周乔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去的医院。
直到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病床上形容枯槁的周女士，她还是觉得像是身处一场噩梦。
或许等她睡醒时，总决赛还没有举办，她没有葬送微草的团队赛，周女士更没有生病。
过了好久，周乔才找回说话的能力，用力抓着门框：“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周女士勾了勾手指让周乔靠近点。
她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遗憾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去擦干这些眼泪：“哭什么，比赛输了？”
周乔觉得荒谬：“比赛？你生病了，不告诉我，差点死了我都不知道！现在瞒不下去了，结果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问我那个该死的比赛？！”
“你回来也治不好我，但是决赛对你，对你的队友都很重要。”周女士说得很慢，声音也很虚弱，但语气一如既往，不容动摇。
周乔失去了争辩的力气，趴在病床边，眼泪慢慢浸湿了床单。
“输了也没关系，以后赢回来就好。”
周乔有点喘不过气，不自觉攥紧了床单。而周女士仿佛没有意识到她的崩溃，手碰了碰周乔的头：“回去吧。”
周乔抬头，眼泪糊了一脸。她哑着声音恳求：“我想再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