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何恩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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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恩离在红色和蓝色的药丸之间，选择了红色





这不是他贪生怕死，只是他还有未完成的事情，未了的夙愿。





他出生在西南贫瘠的山村中，在贫穷与不公中长大。他不是父母亲生的，而是在水沟中捡来的。作为养子，待遇简直就像他家的看门狗，不，可能还不如狗，狗至少能吃饱饭。





每到夜晚，他就会悄悄从破烂的地板上爬起来，于幽暗中凝视自己的哥哥。他只是因为是父母的亲生儿子，便能享受到吃穿的饱暖无忧。





何恩离无时无刻不想取代他的哥哥，他想要安逸的生活，希望自己能活在白日之下。





“取代么……不，他们对我其实挺好的，我只是希望我们能过一样的生活。”何恩离一边吃着发霉的窝窝头，一边想着。





但是狗不一样，如果看门狗不存在的话，自己应该可以分到那一份狗粮吧？这样也不用饿肚子了。





他算了一个晚上。得出的结论是：狗活着，他每天少吃四分之一碗；狗死了，他能多吃四分之一碗。





“四分之一的差距，乘以三十天，再乘以十二个月……”





那天夜里，他拿着刀蹲在狗窝前，对狗说：“对不起，我没学过算数，要是数错了，我以后会在你坟头上道歉的。”





狗没有回答，也不可能回答。





黑夜之中，杀戮开始了





每刺一刀，他就在心里念一句：“这是第一口饭，这是第二口……”





第二天，他真的多分到了一点狗粮。相应的，人们在他家门口找到了一只被捅了十五刀的土狗。





他蹲在门槛上，把那碗饭吃得干干净净，然后欣喜若狂地笑了。





不仅是因为吃到狗粮而高兴，还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算对了。





自此以后，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不择手段，就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安分只会不断失去。他偷哥哥的书读，他在厨房的罐子里扣下几块盐，偷偷放在自己的饭里，他故意把田地弄坏了一些，这样养父母就会命令他去看守田地，他就对这个家还有作用，有作用的话，就不会被赶走了。





直到有一天，他的哥哥从远方的大学放假回来了，他在和何恩离聊天的时候，若无其事地蹦出了一句话：“对了，那条狗是你杀的吧。”





何恩离愣在了原地。





“何恩离，下次别这样了，这是不道德的。这次期末考到了专业第一名，得到了丰厚的奖学金。我没有告诉咱爸妈，因为我一直看着爸妈对你不公平，这也是我的问题。你拿着这笔钱走吧。逃离这里，去附近的城市找个工作。你有资格享有你自己的生活，看看远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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