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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唇的手放下,宫挽晨垂眸端起茶碗,喝前问道:“情况如何?”
秦奉言听闻,正色开口:“恐还真被陛下猜对了,被擒住的那人用唇语,一共我说了三段话。一是谢我御前谏言,为杜太后求得美谥之恩。二是问我若有选择,陛下与杜太后间,我会择谁效忠。三是邀我十日后,暖香阁二楼尽头,与他家主一见。”
茶碗放回桌上,指腹摩挲着碗沿,宫挽晨落眉笑了笑,未说话。
秦奉言眉峰稍挑,又问她:“陛下以为,那日臣当去,是不去?”
“不去。”
语气轻慢,话却果决。
宫挽晨支着额,眸色淡淡,随意望向前方。
“陛下确定?”秦奉言吃惊。
好不容易钓到的鱼,便这么放它跑了?
上次是谁在昭仁殿给他脸色看,怪他连个虾米都钓不到的?
“轻易叛主者,明君不重用。你如今姿态拿的越高,日后说话的分量便越足。谁越急不可待,谁越处于被动。”宫挽晨觑他一眼,美眸中狡色藏锋,含笑说,“放长线,方可钓大鱼。”
秦奉言讷讷点头,心知此事甚大,必是曲折费时,不是那么好办。
“还有,待朕回宫后,你寻个机会,将那被擒住的人也放了。”宫挽晨指敲在案面上,敛眸吩咐,“今夜你也无需回驻跸,在外随便寻个地方藏起来,看准了时机再出现。”
两道吩咐,听得秦奉言一愣一愣的,第二件事尚还好办,但第一件事,却着实是难为他了。
“陛下莫不是忘了?微臣只是区区吏部侍郎,手再长,那也管不了禁军的事啊。”他挽袖比了个滑稽的伸手姿势,“如今那囚犯可是被禁军重点看押,上回臣想去审问一二,都险些被拦下。”
秦奉言满脸幽怨,心道,都怪自己当初年幼无知,误上贼船,如今这无赖,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都敢往他身上堆。
要是早知今日,他当初就应该承享父荫,只当个闲官散将,就算自毁双耳,也坚决不听这家伙的哄骗!
“放心,朕会如此吩咐你,便是你能做到”宫挽晨笑笑,无视他的抱怨,反手敲了敲窗棂,无情赶客,“夜深,你该走了。”
秦奉言:“……”
老子听你忽悠!
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好不好做是另一回事啊!
怒不可遏,但他还是得遏,谁让这家伙是主子呢。
起身拱手,秦奉言木着脸道:“微臣告退!”
“嗯”了声,宫挽晨一颔首,姿态慵懒随意。
……
兵部尚书急调护城军封山搜寻皇帝的消息,方才传到京城一日,听闻此事的人,尚来不及辨别消息的真伪。
封山的第二日,宫里便传出消息,陛下回来了,且是被左相秦遇之子,秦侍郎,拼的浑身重伤,以死护回来的。
一时间满城风雨。
听闻,皇帝此次秋猎遭遇刺杀,身受重伤,而关键时候,禁军统领却未护在皇帝身边,倒是吏部侍郎秦大人拼死相护,为皇帝博得了逃生机会。
听闻,皇帝失踪三日,禁军搜寻始终无果,却是皇帝幼时伴读秦侍郎,深夜入林,寻到皇帝,又以一己之力,拼死护驾,方将皇帝平安送回来。
又听闻,秦侍郎护送皇帝回皇城途中,再遇杀手,侍郎留下断后,护皇帝先走,第二日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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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平安回宫,才有人在城墙角下,发现昏迷不醒、满身刀伤的侍郎大人。
再听闻,皇帝秋猎遇险,险些命丧九泉,皆因禁军疏于防范,禁军统领失职之过。天子闻言,怒不可遏,罢朝数日,昭仁殿里砸了不知多少药碗,吓得整个太医院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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