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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天命当真是要他为凰她为龙,他们才能相守一生,那他也就认了。
  

  

  
只是如今这么说还太早,他既还有反抗的余地,怎能就此轻言放弃?
  

  

  
他还是很想……很想有朝一日看她一身嫁衣似火,盖上红盖,伏于他背,由他背着,入苏府门楣。
  

  

  
鸳鸯锦被,龙凤呈祥,掀开红盖的刹那,她映着红烛光火的脸会艳若桃李,一笑便可夺他心魂。
  

  

  
而那时,她只是他一人的妻,不是万民的天子,不是百官的陛下。
  

  

  
“行了,别喝了。”见青素一脸恍惚,回不过神的模样,棠妆还是心疼,一把夺了他的酒坛,不许他再多饮,“回去睡,再多不甘,想办法也要脑子清醒才能想。”
  

  

  
苏青素双颊红热,双眼湿漉漉的,乖乖地抿唇点了头,模样看上去已是醉了。
  

  

  
可棠妆却知道,她这弟弟是喝不醉的,怕不是想到了什么美事,给自己美醉了。
  

  

  
她失笑,一手抱着酒坛子,一手扶着苏青素胳膊,将人送下屋顶,又送入房中。
  

  

  
从砚墨楼出来,半坛子酒不知如何解决,苏棠妆便一路走一路喝。
  

  

  
等回了成秀阁,坛子也就空了,随手将空坛扔给前来伺候的秀剑,入了闺房,脱了外衣,一倒床上,便呼呼大睡了去。
  

  

  
……
  

  

  
前往秋?那日,旌旗蔽日,浩浩荡荡上万人。
  

  

  
天子与近臣在前策马扬鞭,随行女眷则坐在后头的马车里。
  

  

  
离天子最近的那辆华车,有着摄政王苏府的徽识。
  

  

  
马车中除了苏家两位小姐,还有一位苏棠妆的手帕之交,季家嫡女,季如莺。
  

  

  
季如莺自幼便与苏棠妆苏青素认识,不过要说熟悉,那自然还是与棠妆最是熟悉。
  

  

  
名动京城,众所周知皇后命的苏二小姐苏青素,性子实在清冷,如何也相熟不起来。
  

  

  
季如莺在马车中,拉着棠妆,已经抱怨了一路她的未来夫君??徐家二公子,实打实的一纨绔,嗜赌好酒,还流连烟花之地。
  

  

  
“棠妆你说,我爹到底怎么想的?怎么给我定了这样的人?我不求今后的夫君才华横溢,出人头地,可也不想嫁给一个这般不思进取的无赖啊!”
  

  

  
苏棠妆安抚道:“不是还没嫁吗?改明日我陪你去抓他个现行,叫你爹知道他并非你良人,许是能退了这门婚。”
  

  

  
季如莺叹息一声,掀起车窗子,怅然地望出去:“女儿家,婚姻大事哪能插手置喙,一切只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不过与你诉两句苦,纾一纾心中忧闷。”
  

  

  
苏棠妆听得这话,心中却是不以为然。女儿家又如何?凭什么女子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身为女子便天生要比男子低一等吗?
  

  

  
她就看着宫挽晨那皇帝做得挺像样的,虽然总被百姓说是个无赖皇帝,但朝中大臣不都挺服气她的吗?先且无论这服气是怎么来的。
  

  

  
总之,她便觉得男儿能做的,女子便也能做,就是许要辛苦些,费多些周折。
  

  

  
一旁靠坐的苏青素原是闭目养神,对棠妆与季家嫡女的话本也没什么兴致。
  

  

  
谁知,季如莺忽然声如黄莺,再开口时,提了个他无法不感兴趣的人。
  

  

  
“棠妆你瞧,秦侍郎给陛下拂去肩头叶呢。”
  

  

  
瞥见青素微微皱起的秀眉,苏棠妆轻咳了声说:“拂去肩头落叶而已,你这么兴奋做什么?还是说说其他的吧。”
  

  

  
季如莺捂着小嘴,兴奋地悄声笑道:“想你也是没听说的。”
  

  

  
“听说什么?”
  

  

  
季如莺从善如流答道:“咱们陛下不是一直避近女色吗?虽说对外的言辞是为了你妹妹青素,未立后前不纳妃。可不纳妃也就罢了,哪有像陛下这样都弱冠几年了,连女人都不碰的?所以便有传言说,陛下与秦侍郎……乃是分桃之谊。”
  

  

  
“哦?是吗?”
  

  

  
“自然是的,你想想,秦侍郎自小便为陛下伴读,随意出入皇宫,与天子十分亲密,听闻两人还曾有过同寝而眠的时候,你再想想,秦侍郎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不也至今未有婚配吗?”
  

  

  
“我也能随意出入皇宫,未听闻他们有同寝而眠的时候。”
  

  

  
见棠妆反常地驳她言论,季如莺一边说着,一边扭头望过去:“你纵使能白日随意入宫,难道夜间也能?哪能确定他们不曾??”
  

  

  
苏青素眯眼笑着,阴沉沉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温和地望向了季如莺。
  

  

  
他一脸客气,答说:“能的,夜间我也能随意出入皇宫,连帝寝昭仁殿,我都夜访过。”
  

  

  
季如莺:“……”
  

  

  
心跳都吓停了。
  

  

  
怎么跟她说话的人变成青素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青素的?
  

  

  
她不是在闭目养神,对她们这些私房小话不感兴趣吗?
  

  

  
怨念地扭头,望向旁侧低头垂眸,捂脸不语的苏棠妆。
  

  

  
她怎么都不提醒她一句啊?!
  

  

  
苏棠妆为难地抬起头来,这能怪她吗?
  

  

  
她不早说聊些其他的了,可如莺偏是不听,兴致来了连她的声音都辨不出,任着青素一句句给带沟里。
  

  

  
看了眼缩肩垂首,又怕又怂的季如莺,又小心地觑了眼青素表面笑意温柔,实际上眸底阴郁沉沉的脸色。
  

  

  
苏棠妆叹口气,也不知还救不救得回,只能努力另起话题,挽救一下僵硬的气氛。
  

  

  
她将季如莺抓至身旁,问道:“近日京城可有什么趣事?说些有意思的来听听如何?”
  

  

  
明白棠妆这是在救她,季如莺灵眸一转,立即展颜笑说:“有的有的,早些月从远襄城回京述职的柳大人家,就出了一桩奇事。”
  

  

  
“哦?什么事?”
  

  

  
苏棠妆做出副极感兴趣的模样。
  

  

  
“柳大人家的三小姐,前几日不幸落入湖中,翌日便高烧不断。连病数日后醒来,却说梦见自己成了只画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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