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深海孤岛民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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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左侧廊道连通厨房与餐厅,右侧木质阶梯盘旋向上,通往二层客房。后窗正对无垠深海,米白棉麻窗帘经长年日晒海风,边角微微泛黄,却干净完整。海风穿窗而入,帘角轻扬,满目深蓝海域扑面而来,辽阔又压抑。沈砚走近柜台,逐页翻阅厚重登记簿。
记录跨度长达四十年,贯穿整整四代守岛岁月。他向后翻掠十余页,在一页纸角发现一行铅笔侧注,字迹细促潦草,仓促落笔,与规整的登记字体截然不同:十三代守岛人任期终了,十四代未至,民宿空置歇业。
无署名,无日期。
这条批注之后,七八页纸尽数空白,印证民宿曾长期停业空置。直至某一年,全新字迹骤然接续记录,笔墨年轻工整,笔画舒展认真,是刻意练习过的端正字体。
首页新记录,仅有一句笃定落笔:第十四代守岛人,已抵岛就位。
无入住勾选,无多余备注,更像是守岛人抵达孤岛的自我确认。
自此往后,住客记录零星重启,人数稀少、间隔漫长,再也不复往日密集。
沈砚合起登记簿,目光落向柜台角落。
一只透明玻璃罐静置一隅,罐内盛着半罐深褐色浸泡液,像是海草与深海植物长年浸泡析出的原液,液面浮着一层极薄油膜,透光泛着细碎紫红微光。
罐底贴着一张卷曲旧标签,字迹清晰可辨:潮汐信使留存。若大潮水位漫过罐口,严禁开门。
警告直白、冷峻,藏着孤岛最致命的禁忌规则。
“这里有人长期生活。”
苏祀的轻声从旁落下。他立于墙边,静静凝望一幅装裱老旧的木质相框。
相框内是三代守岛人的全家合照:一对中年夫妇、一名十几岁少年,身着厚重防风外套,立于民宿门廊之前。全员神情紧绷,面容被凛冽海风吹得僵硬,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照片右下角标注拍摄日期,附三行小字备注:三代守岛人家眷,台风夜摄于门廊。
彼时海面巨浪滔天、风云翻涌,与此刻的平静深海判若两境。
“少年攥得很紧。”苏祀望着照片,轻声补道,“抓着父亲的肩膀,像是在恐惧身后的风浪。”
沈砚俯身细看旧照。
旧时门廊石阶崭新完整,无半点海风腐蚀痕迹,是数十年前未被潮汐侵蚀的模样。他定格在那位母亲的嘴角??极淡的弧度微微上扬,笑意浅淡悬空,被沉重的氛围死死压住,看似安然,实则满心惶然。
就在此时,前厅深处的厨房传来一声轻响。
细微、清脆,像是木架轻触瓷具,打破前厅寂静。
不同于室内柔和天光,厨房门缝透出一片冷调纯白灯光,安静明亮。门缝间隙中,一只老旧铁皮水壶稳坐灶台,壶嘴袅袅升腾细碎蒸汽,白雾绵绵,经久不散。
灶台窗台叠放两副干净劳保手套,工整崭新,旁侧压着一张对折字条。
沈砚推门入内。
厨房器具齐全、规整干净,无半点积灰。壁橱整齐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