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阴阳古宅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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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沈砚落座,取出此前寻得的旧信,逐字逐句细读复盘。
信中苏栀言明“青布衣裳,我绝不穿”,决绝刚烈;而墨墙终笔记录,有人主动赴死,甘愿替她承载这身宿命枷锁。
一拒一替,一活一亡。
“苏祀,齐娘何时失踪?”
苏祀垂眸沉思,缓缓应答:“太爷爷囚禁苏栀那年秋日,齐娘凭空消失。同年,古井捞出一只青色缎面女鞋。”
“太爷爷对外宣称是苏栀的遗物,可人人皆知,苏栀终生只穿粗布衣裙,从未碰过华贵缎面。”
“齐娘比苏栀年长五岁。”沈砚理清时序,“苏栀十三岁被囚,她十八岁相伴左右,本可脱身离去,却执意留守。”
“是。”苏祀指尖收紧,攥紧口袋里的花苞,“她曾许诺,终身伴她不离。”
堂内烛火骤然矮缩半分,微光昏暗一瞬,随即复原明亮。
苏祀语声微顿,续上那段尘封的死亡时序,字字寒凉:“七年囚期落幕,亡魂次第凋零。第一位是太爷爷,苏栀沉井当年,入冬暴病而亡。第二位是我奶奶,疯癫十年,执念缠身,郁郁而终。”
他喉结轻滚,道出最后一人的结局,破开最终迷雾:
“第三位,是齐娘。”
“她消失那日,古井水位,涨落三寸。”
三寸涨水,不是天灾暗流,是活人赴死、亡魂陨落的印记。
所有碎片轰然拼接,真相彻底明朗。
七年囚禁,日日观井、夜夜记录、岁岁等候的人,是苏栀。
悄无声息、以身替命、沉井赴亡、湮灭无名的人,是齐娘。
世人皆谓苏栀投井赎罪,无人知晓,真正葬身井底、背负所有罪孽与枷锁的,是忠心赴死的丫鬟。
困住井底、永世不得脱身的,是替命之人。
留守古宅、岁岁等候归人、执念不散的,是幸存之人。
“她等了多久?”苏祀嗓音干涩,似被夜风浸透。
沈砚翻开木匣,指尖抚过匣面细刻的字迹:第七年七月。
“整整七年。”
这是木匣封存的日期,是记录终止的节点,也是宿命落幕的终章。
苏祀抬眸凝望匣中木梳,眼底震颤难掩:“奶奶疯癫十年,日日伫立东院门外。那十年,她可曾用过这把梳子?”
沈砚翻过木梳,背光而立。
梳背之上,那个锐利深刻的活字,在烛火下清晰入骨,历经百年摩挲,边缘温润,字迹不改。
“奶奶临终,只留一物。”苏祀摇头,声线沙哑,“一枚银币,一片枯栀花瓣,别无他物。”
沈砚将木梳归位、合上匣盖。铜皮包角折射的微光,掠过空置的牌位卡槽。光斑扫过槽底渗水细缝的刹那,薄薄水层骤然反光,一瞬映出一张低眉垂目的柔和侧脸。
虚影转瞬即逝,快得如同幻觉。
恰好此时,田恬骤然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揉去惺忪睡意,目光本能扫视堂内,最终定格在空置卡槽之上。瞳孔微缩,唇瓣轻张,眼底掠过极致的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