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打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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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殷妄这才偏头看他,皱着眉凑过来:“这有什么,就赌一下,又没赌注。”
纪喻之拧着眉头听了一圈周围人的话,确实就是嘴上说说,没人掏钱掏东西,跟闹着玩似的。他稍微松了点劲:“那算了,说不定明天酒醒了就没人记得了。”
可殷妄已经把这事儿装进心里了。下个月?年后?永远?他冷笑一声又灌了一杯。他会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戚砚初是他的,而且用不了多久。
酒一直喝到半夜十二点。几个人都喝得差不多了,走路打晃,说话也颠三倒四的。殷妄酒量好还撑得住,就是眼神有点散。纪喻之也还行,就是脑袋开始发胀。
一群人互相搀着出了包间,挤进电梯下楼。殷妄走纪喻之旁边,看他低头给老婆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得飞快,脸上挂着笑。
殷妄看着看着,心里头涌上来一股酸。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和戚砚初这样。他出去玩,戚砚初等他回家。他回来晚了,戚砚初问他到哪儿了。他喝多了,戚砚初管着他。
这些平常的细碎日子,他以前有过,自己弄丢了。现在想捡回来,难得很。
电梯门在一楼开了,音乐声又涌过来。殷妄走出去,目光习惯性地在大厅里扫了一圈,看看有没有碍眼的人在。
然后他看见了。
吧台旁边卡座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周书淮,西装褪去,换了身浅色毛衣,笑得温温吞吞的,正侧头和对面的人说话。对面坐着的是戚砚初。
深灰色毛衣,头发没像平时那样收拾得齐整,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手里拿着酒杯,没喝,就那么晃着,冰块碰着杯壁叮叮响。像是在听周书淮说话。
殷妄的血一下子就顶到头顶了。
他大步朝那边走,步子又急又快。旁边的人都看着他,他像头被惹毛了的狮子一样直冲吧台。
周书淮背对着他还没察觉。戚砚初看见了,眉头刚皱起来要开口,殷妄已经到了。他一把揪住周书淮后领子,使劲一拽把人从座位上拎了起来。动作又粗又狠,周书淮没防备,踉跄了一下,手里的酒泼了一身。
“殷妄你干什么!”周书淮站稳了脸就沉下来了,“你有没有素质?”
殷妄没理他,跟扔垃圾似的把他拨拉到一边,自己坐到戚砚初旁边的位置上。动作太快太突然,周围人都看愣了,连音乐好像都卡了一拍。
然后殷妄转过头看戚砚初,眼神委屈得跟让人扔了的小狗似的:“你来酒吧怎么不跟我说?”
戚砚初放下酒杯,杯底碰着桌面轻轻响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你不是也没说?”
“那不一样,”殷妄不讲理,嗓子里带着醉意和委屈,“你明知道我烦他。”他抬手指了指站在旁边脸都青了的周书淮。
戚砚初看着他,眼神里头沉沉的:“他什么都没对我做,我也什么都没对他做。我们在说事情。”
“说什么事情非得到酒吧来说?”殷妄声音又高了些,“家里不能说?办公室不能说?非得来这种地方?”
这话说得一点道理都不讲,殷妄自己心里也明白。可他管不住了,酒意和醋劲儿一块儿上来把他脑子烧糊了。
戚砚初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殷妄低下头不吭声了,盯着桌上那杯酒看,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底下一晃一晃的。过了好一阵他突然抬起头,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你在瑞士跟别人睡过没有?”
这话跟扔了颗雷似的,俩人之间一下炸开了。戚砚初眼神冷下来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殷妄你喝多了。”
“怎么没关系?”殷妄嗓子开始抖,酒劲上来让他整个人都脆了,“你跟我说实话,我不跟你生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的。这两年他想通了,当初是他闹分手,是他把戚砚初逼走的。戚砚初在瑞士那两年要是真跟别人睡过,也不是戚砚初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