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牙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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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电梯到了地库,殷妄走出去的时候脸上的笑还没散。
公寓里头,把殷妄送走以后,戚砚初换了身黑衣裳。黑衬衫黑裤子黑外套,开车去了市郊的墓园。
秋天的墓园静悄悄的,就风吹树枝的沙沙响和偶尔几声鸟叫。戚砚初把车停门口走进去。他来过这儿好多回了,每条路都熟。最后停在一座墓碑跟前。
碑是黑色花岗岩的,上面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嵌了一张小时候的照片。
戚砚初蹲下来,把那捧白百合靠在碑前。花挺新鲜,花瓣上还挂着露水,在秋日太阳底下泛着柔光。
“现在没有槐花,”他轻声说,声音在静悄悄的墓园里格外清楚,“等明年春天再给你送。你最爱槐花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说。过了好一阵才又开口:“槐序挺好的,长高了,也懂事了。就是……”他苦笑了一下,“可能会让你意外,他喜欢同性。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把他带歪了,是不是不该跟他提那些事。”
风吹过来,叶子落了一地,有几片落在碑上。戚砚初伸手轻轻拂掉了。
“孩子的事,”他接着说,声音更低了,“我让人去找旁支了。当年盛家虽然……但旁支应该还有人。找到了就过继到槐序名下,也算给你们盛家留个后。”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压着东西。是担子,是没辙,也是压了好多年的难过。
“槐序现在二十了,个子挺高,都到一米八了,”戚砚初嘴角往上提了提,像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日子过得真快啊,一晃二十四年了……”
他又说了好多,盛槐序最近的日子,在瑞士念书的事,交的朋友,连那个网恋奔现都讲了。说得慢,也细。
太阳慢慢挪,从碑的一边移到另一边。戚砚初在那儿待了整整一下午,天快暗了才慢慢站起来。蹲太久膝盖发麻,他扶着碑站了一会儿,深深吸了口气。
“走了,”他说,“下回再来看你。槐序那边我会盯着,你放心。”
最后看了一眼碑,转身走了。黑影子让夕阳拖得老长,慢慢消失在墓园小径尽头。
殷妄在公司里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一边对付手头的文件,一边让人去打听周书淮晚上在哪儿活动。消息回得挺快,周书淮晚上会去一家新开的法餐厅。
殷妄精神一下就上来了。看了眼时间,离下班还有两个钟头。他把手头的事紧赶慢赶处理完,提前走了。
先回自己公寓换了身衣裳。深V领的黑毛衣,正好能把脖子上的牙印露出来;修身的黑长裤,衬得腿又直又长;外面套一件浅灰羊绒大衣,保暖,也不显胖。
换好了对着镜子来回照,让那个牙印在领口那儿若隐若现的,不能太刻意,可又得够扎眼。
然后他给纪喻之打了个电话:“出来,陪我吃饭。”
纪喻之在那头嚎:“大哥,我陪老婆呢!”
“给你十分钟,”殷妄没商量,“老地方见。”
半个钟头后俩人碰上了。纪喻之一脸不情愿,可还是来了。他瞅见殷妄那身打扮,特别是脖子上的牙印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靠,成了?”
殷妄下巴一扬,没吭声。
俩人进了餐厅,侍者把他们领到预定的位子。环境不错,灯光柔和,桌与桌之间隔得够远,说话旁人听不着。角落里钢琴师弹着舒缓的爵士乐,空气里是吃的和红酒混在一块儿的味道。
“啧,我真是生不逢时啊。”纪喻之坐下以后摇头叹气,还在为被打断的约会不痛快。然后他又仔细看了看殷妄,尤其是那个牙印,脸上表情变了味:“所以你今天是来显摆的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