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得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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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砚初此刻正坐在自家客厅里,接受着老父亲毫不留情的嘲讽。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地,光有点刺眼。
戚父歪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份财经报,头都不抬:“哟,这谁啊?还知道往家拐呢?走错门了吧?”话里话外全是挤兑。
戚砚初站玄关那儿,手拎个精致纸袋,听了也不恼,换了拖鞋往里走:“这茶不要我可扔了啊。”他提了提手里的袋子,里头是从别人那儿匀来的母树大红袍,他爸最好那口。
戚父这才把眼睛从报纸上抬起来,镜片后头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扫了儿子两眼,哼了一声:“茶放那儿,人你可以走了。”
“吃顿饭再走也不迟。”戚砚初把茶放在茶几上,在父亲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这个家,这个客厅,空气中淡淡的檀香味,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两年的时光并未在这里留下痕迹。
戚父重重哼了一鼻子,把报纸叠好搁膝盖上,摘了眼镜。他五十出头的人了,腰板还是挺直溜的,眼神也清亮。他瞅着儿子,开门见山:“你昨天怎么回事?跟宿家那小的出去吃饭,想旧情复燃?”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又在意料之中。临津的圈子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不到一天就能传到该知道的人耳朵里。
戚砚初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细腻的皮革纹路。客厅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在为这场对话计时。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不好说。”
仨字,含含糊糊的,戚父眉头拧得更紧了。戚砚初没再往下接。
午饭在沉默中进行。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戚砚初从小爱吃的菜。父子俩相对无言,只有筷子和碗碟碰撞的轻微声响。吃完饭,保姆收拾了碗筷,戚砚初起身告辞。
“明天晚上,周家那小子的生日宴,你去一趟,”戚父站在玄关那儿,语气又恢复了那股子当家的威严,“周家跟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面子得给。”
戚砚初点了点头:“知道了。”
走出家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戚砚初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他小时候常在树下跟好友玩闹,夏天时,槐花会落满石桌。两年不见,树似乎又粗壮了些,枝叶更加繁茂。
时间在走,万物在变,人心总在某些地方停滞不前。
当晚,殷妄也收到了消息。
“靠!那个贱人!故意的吧!”
殷妄在自己的公寓里,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明天生日宴的电子邀请函。
主办方:周家。主角:周书淮。
纪喻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无奈:“你去吗?”
“不去,”殷妄说得斩钉截铁,声音发冷,“让我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他也配?”
纪喻之在那头理了理头发,虽然殷妄看不见:“你不去我也不去。”
他表明立场,又担忧:“可你不去,戚砚初去啊。周书淮那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到时候在生日宴上勾搭戚砚初怎么办?”
这句话戳中了殷妄最敏感的神经。他沉默了几秒,笑了,笑声带着算计的味道:“你去,”他顿了顿,“到时候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哦。”纪喻之应了一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没敢多问。他知道殷妄的脾气,一旦决定做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挂断电话,殷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临津的夜景。万家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那些温暖的光都照不进他眼底。
周书淮,成天一副温温吞吞人畜无害的样儿,两年前就开始往戚砚初跟前凑,被他敲打过几回才消停了。现在戚砚初一回来,又贴上来了。
很好。殷妄嘴角微微一扯。既然这么想玩,那就玩点大的。
第二天下午,生日宴在临津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举行。水晶灯从天花板垂下来,灯光晃得人眼睛发花,觥筹交错间人影重重,整间厅里嗡嗡的人声混着音乐,听不太清谁在说什么。
衣着华贵的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偶尔有人笑一声,很快又被别的动静盖过去。
周书淮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衬得他本就温润的气质更加出众。他把戚砚初的座位安排在自己附近,此刻正站在宴会厅中央的小舞台上,拿着话筒说着感谢词。声音温和,笑容得体,引得台下阵阵掌声。
纪喻之坐在角落的一桌,眼睛一直盯着戚砚初那边。
手机震动了一下。纪喻之点开,是殷妄发来的消息。
殷妄:【你把视频给戚砚初看。】
纪喻之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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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殷妄就把视频发过来了。
纪喻之点开视频。
风声。一上来就是呼呼的风响,那种高楼顶上才有的动静。画面出现,摇晃的镜头,模糊的夜景,远处是临津熟悉的城市天际线,近处是楼顶粗糙的水泥地面边缘。
镜头慢慢往下移,拍到一双悬空的脚,穿的正是殷妄今天那双限量版球鞋,鞋带松垮垮地垂着,在风里头摆来摆去。再往下,是让人眼晕的高度,底下的车流缩成细碎的光点,行人跟蚂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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