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银色手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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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砚初他们在楼上包间,那扇实木门又厚又沉,一关上楼下那些震耳朵的音乐和吵嚷就全挡在外面了。
殷妄没上去。他不敢。
所以他就坐在楼下卡座里,跟纪喻之俩人一块儿,跟俩站岗的哨兵似的,盯着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
酒吧里又闹又乱,彩灯一圈一圈扫过深色墙面和地板,明一下暗一下的。空气里香水味酒味烟味搅在一块儿,原先那点暧昧的曲子早换成了砸人耳朵的电子乐,低音鼓一下下撞在胸口上,闷得慌。
殷妄坐在阴影里,手里那杯威士忌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子,指尖冰凉的。
“来了。”纪喻之低声提醒了一句。
殷妄攥杯子的手紧了紧。他盯住入口,白莲花让几个人簇拥着走进来了,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跟这地儿根本不搭,可偏偏扎眼得很。
“贱人。”殷妄从牙缝里挤出来俩字,声音低得让音乐给淹了。不知道骂谁,楼上那会儿正跟戚砚初独处的宿君越,还是这个一进来就四处乱瞟摆明了在找人的白莲花。兴许都有。
殷妄仰头把杯里剩的酒一口闷了,酒烧着喉咙,可压不住心里那团火。
“什么安静的酒吧,”殷妄冷笑了一声,手指头在杯壁上蹭来蹭去,“宿君越就这么把戚砚初诓过来的吧。装什么好人。”
纪喻之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看着殷妄阴沉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到底是谁眼巴巴地往戚砚初跟前凑?
是谁提前一周就开始打听戚砚初回国的确切时间?
是谁一大清早就起床折腾自己,试了十几套衣服,最后选定了那身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搭配的装束?
是谁跑遍全城的花店,只为了选一捧最衬戚砚初气质的花?
又是谁一边找人制造小事故阻止宿君越去接机,一边自己早早跑到机场,在人群里翘首以盼整整两个小时?
结果呢?戚砚初根本没答应和他吃饭。
想到这里,纪喻之在心里默默“呵呵”了一声。
但他是殷妄的朋友,帮亲不帮理是原则。
于是纪喻之附和道:“就是,戚砚初这才刚回来,就有人凑到跟前去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殷妄侧过脸,昏暗灯光下,他的眼睛像淬了冰的玻璃珠:“踹你一脚,信不信?”
纪喻之识相地闭嘴。下一秒,殷妄真的伸腿踹了一下他的小腿。
“把楼上监控要来。”殷妄命令道,目光追随着白莲花一行人的身影,看着他们穿过舞池,走向楼梯。
纪喻之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叹了口气:“得,祖宗。”他随手招来一个服务生,低声交代了几句。
服务生点头离开,很快,酒吧的负责人就匆匆走了过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
“殷少爷,纪少爷,有什么需要吗?”
“楼上包厢的监控,”殷妄看都没看他,目光依然盯着楼梯口,“现在。”
负责人面露难色:“这……客人的隐私……”
殷妄终于转过头,眼神冷冽:“需要我打电话给你们老板吗?”
五分钟后,一部平板电脑送到了殷妄手中。
屏幕上是分格的监控画面,其中一个画面正是楼上包厢外的走廊。
殷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将时间条拖到前面。
画面中,宿君越打开包厢门,白莲花站在门外,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宿君越侧身让他进去。
殷妄的呼吸一滞。他盯着那个画面,反复看了三遍,最后将平板重重扣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玻璃杯中的冰块因为这个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呵,”殷妄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容里没有温度,“还是宿君越亲自开的门,把人带进去了。”
纪喻之凑过来瞄了一眼,识趣地没接话。他能觉出来殷妄周身那股低气压,跟暴雨前闷得人喘不上气似的。
殷妄就那么坐在楼下卡座里,身边是震天响的音乐和扭来扭去的人。他像一座孤岛,跟周围的闹腾挨不着边,全部的注意力都拴在楼上那个他看不见的包间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缓慢而折磨人。
他不停地看表,杯中的酒添了又添,却越喝越清醒。
“下来了。”不知过了多久,纪喻之碰了碰殷妄的胳膊,压低声音说。
殷妄猛地抬头。
楼梯上,白莲花正走下来,脸上的笑容比上来时更加明媚,甚至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
他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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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边无意识地转动着手腕,动作轻柔而刻意,像是在展示什么。
“嗯,”殷妄的声音出奇地稳,可纪喻之听得出来里头那股压着的劲儿,“戚砚初肯定看不上他。”
这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殷妄盯着白莲花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穿过人群,然后那人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对上的那一瞬,白莲花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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