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的孩子,还轮不到你来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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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祁用力捏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全面封锁老宅后院,把那张残纸拍下来直接发给我。”
沈祁嗓音干哑:“谁都不许碰水里的东西。”
电话刚切断,屏幕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沈祁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直接传出沈崇山惊恐交加的嘶吼声。
“阿祁!老井冒出一张字条,青岭山祖坟出事了!”
往日里那个把豪门体面看得比命还重的老爷子,此刻连伪装的镇定都没有了。
“沈祁!马上派人去把云浅弄回来!就算是拿绳子绑,也得把人塞进车里拉回老宅!”
他的声音里依然透着那股根深蒂固的高高在上。
沈祁站在冷白色的落地玻璃窗前,风衣下摆还淌着刚刚带进大楼的冷雨。
“她不会来。”
干脆利落的四个字,直接掐断了沈崇山的狂妄与恐慌。
“你个混账东西!这是沈家的根基命脉!不看沈家的面子,她难道连自己生下来的孩子都不顾及?那两个小崽子身上流的可是沈家的血!”
“少拿血缘去绑架别人。”
沈祁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想让她看一眼可以,先把当年我妈篡改医院档案的原件,还有二叔从基金会洗出去吃回扣的账本,全给我交出来。六年前谁干的恶心事,谁拿的沾血钱,这笔旧账一个都别想逃。”
说完之后,他直接按断通话。
半小时后,古玩街。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巷口,沈祁推开车门,冒着大雨径直走向天机工作室。
风雨拍打着青石板,厚重的玻璃大门被推开。
大厅里安静整洁,红泥小火炉上的粗陶茶壶正发出咕嘟咕嘟的沸水声。
云浅坐在长条黄花梨木桌后方,身上穿着极简的黑色棉麻衫,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
她手里拿着一支毫毛笔,正在批注一份客人递交的生辰八字。
听到大门推开的动静,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云知珩坐在高脚凳上,短胖的小手指正飞快划动平板电脑,聚精会神地核对星盘数据。
沈祁大步走近,然后把一个档案袋放在木桌最外侧的边缘。
文件被一份份抽出。
“残纸照片刚从井里捞出来的。”
“旁边那份是青岭山祖坟的详细图纸,还有二叔经手的所有基金会资金去向明细。”
云浅随手搁下毛笔。
视线顺着桌面,从那些充满戾气的实证物件上淡淡扫过。
“沈先生今天是来交底交差,还是代表老爷子来求救的?”
清冷的声音,不带一点多余的情绪。
“都不是。”
沈祁双手用力压在木桌边缘。
他闭口不提“救沈家”,视线越过证物,牢牢锁定在云浅身上。
“这凶煞既然能顺着血脉一路往上找人。”
男人咬紧牙关,嗓音里压着毫不掩饰的惊惧:“那老宅里溢出来的那些脏东西,会不会碰到孩子?”
坐在高脚椅上的云知珩放下平板。
清脆的小奶音直接无缝插入。
“大叔,原来你也会怕家里那堆烂摊子牵连无辜呀。那个没有脸的坏娃娃成天追着你喊爸爸,现在它脾气变大了,你就不怕它顺着网线直接爬进我们家?”
云知珩的话字字见血。
沈祁被刺得眼眶发酸,却没有反驳半句。
他只是盯着云浅,那是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
云浅伸手捏起那张封着照片的塑封袋。
扫了一眼残纸上的字迹,立刻丢向一旁。
“小陈,罗盘。”
沉甸甸的黄铜罗盘迅速递了过来。
云浅单手托盘,手指拨动最外侧的金属转盘边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原本死寂的黄铜指针,在对准那张青岭山地图的瞬间,开始疯狂震颤。
天干地支盘面乱转,最后死死卡在正北极阴位。
冲天煞气,即便隔着相片,也瞬间惊动了天机盘的底层感应。
“祸不及不知情者。”
云浅给出最终判词:“沈家自己埋在祖坟里的毒蘑菇,就算烂得汁水四溅,只要我不松口接这笔因果,就断然漫不到这间屋子里来。”
沈祁那紧绷的后背,这才松懈了下来。
云浅拉开身侧的抽屉,三张画满朱砂重纹的黄底符纸被她抽出。
“拿走。”
沈祁愣住了。
“祖坟地脉阴气冲煞,比之前塞在墙里那只木偶凶绝百倍,连我画的镇煞阵都未必能硬扛。”
云浅端起青瓷茶盏,用杯盖刮去水面上的浮沫,目光凉凉地落在男人满是雨水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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