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半瓜军士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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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唐公在太原郡内做了好几件大事。





其一是移檄郡县，更改旗帜。绛红色为隋，白色为突厥，新旗帜兼而有之。





其二是开仓抚民，赈济百姓，招募义兵。





其三，派长子李建成、次子李世民领兵出兵拒不让路的西河郡，太原令温大有随行参谋军事。





方明在晋阳市集的布肆量做了一身细布成衣，今日来取。店家娘子搬来梯子在货架上按号翻找。





有行军击乐，平民百姓纷纷避道。





店家娘子抱着小包袱从梯上下来，抖开裁剪匀称的胡服时，正有军队在店外整肃经过，项背相望，旌旗浩荡，往西河而去。





长孙无忌昨日来井谷村，如约给他带来了一盒上次吃过的那种蜜糕，也带来了一则洛阳的旧日趣闻。





西河郡郡丞高德儒，几年前在洛阳还只是个小小亲卫校尉。大业十一年三月，高德儒在西苑看到两只孔雀，马上就欢天喜地报奏称自己见到了鸾鸟祥瑞。





天降祥瑞意味着什么？那是上天所赐，象征着贤君仁德和国家昌盛。





如果只是普通的献祥瑞，今上赏赐千钱也就可以了。但高德儒献祥瑞这件事还妙在祥瑞出现的时间。





二月，上谷人王须拔聚变民十余万，称漫天王，国号燕。同月，上谷魏刀儿效法，称历山飞。今上怒不可遏，接连下令派兵镇压。





可到了三月，高德儒称看到了鸾鸟祥瑞。只要咬定了鸾鸟是真的，那就是在对今上说天命在隋，变民是在逆天而行。





所以今上大悦，不仅大加赏赐，还在西苑修建了仪鸾殿，昭告天下，并擢升高德儒为朝散大夫，没几年又升他做了西河郡郡丞，代行郡守之职。





有祥瑞加持，谁敢不称一声高大夫。但背地里有人仕途不遂羡慕不已，也有人不齿与之同列，暗相讥讽。长孙无忌是洛阳人，这件事在洛阳本地传的人尽皆知。据方明观察，长孙无忌是后者。





军鼓击乐声渐渐远了。





方明向店家娘子付了一袋五铢钱，出来才想起忘记按吕家大郎说的，务必要在新衣服上挑出点小毛病，然后在给钱之前要求附送一筒皂荚。





话说这会儿去还能要吗？





李世民队中有个伍长也这么问了，然后就挨了十军棍。





起因是路边有农人在卖甜瓜，整个的买是五铢钱，也可以切开来，按半个卖三铢钱。





有兵卒嬉皮笑脸去讨，农人把一个大瓜切成几块给他们分食了。一边没提给钱，一边没敢提要钱。





有伍长听说了，也准备去讨一块。





李世民当场叫来校尉，去把瓜农的钱给了，所有吃瓜没给钱的人出列，统统剥了衣服打一顿再接着赶路。





记室参军温大有不管这些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