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链式爆丹破血煞,绝谷临危见天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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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林砚摸出一枚爆丹,却猛地顿住??用手扔速度太慢,以血煞子的反应力,半路上就能拍飞。
电光石火间,他左手飞快在右手掌心画了一道简易的灵弹符纹。这是他之前改良画符台时琢磨出的弹射手法,靠符文瞬间爆发的灵力将物体高速弹射出去,本来是用来给符笔增速的。
“就用这个!”
他将爆丹嵌在掌心符纹中心,灵力猛地一催。
“咻??”
爆丹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快得只剩残影,笔直射向血煞子的后心。
“嗯?”
血煞子察觉到身后异动,漫不经心地回头扫了一眼。看见只是颗小小的丹丸,他脸上露出嗤笑,随手挥出血雾去挡。
“雕虫小技,也敢……”
话没说完。
“轰??!!!”
第一声爆响只是开端。
引燃符触发核心,聚灵丹的灵力瞬间炸开,撞上第二层增幅纹,威力翻了三倍;紧接着第三层反射纹将扩散的灵力狠狠压回核心,失控的灵力碰撞引发第二轮链式聚变,威力再翻数倍!
淡青色的光芒猛地膨胀,像一颗小太阳在谷底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巨响震得整座山谷都在颤,耳膜嗡嗡作响。
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扫开,地面的碎石瞬间化为齑粉,靠近的几头兽傀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灵力撕成了碎片。
血煞子脸上的嗤笑僵在了脸上。
他的护体血罩像纸片般瞬间碎裂,链式聚变的灵力狠狠撞在他身上。老者双目圆睁,刚要催动血遁,第二波灵力浪潮已经拍了过来。
“不??!”
凄厉的惨叫只发出半声,便戛然而止。
血光、黑袍、枯瘦的身躯,在狂暴的灵力风暴里,像冰雪遇上烈焰,瞬间消融、气化,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他身边的七名血修,也跟着一同化为飞灰。
冲击波还在扩散。
三十丈内,不管是血修、兽傀,还是来不及撤退的青玄宗弟子,全都被掀飞出去。靠得近的两名弟子直接被气浪拍在石壁上,一口鲜血喷出来,骨头都断了好几根。
林砚离得最近,首当其冲。
他明明已经转身往回扑,可冲击波还是追上了他,像被狂奔的巨兽狠狠撞在后背。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重重砸在崖壁上,又狠狠摔在碎石堆里。
“噗??”
一口鲜血喷出来,浑身经脉像被撕裂一样疼,耳朵里全是嗡鸣,视线模糊成一片。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爆炸中心。
那里出现了一个数丈宽、丈许深的巨大深坑,坑壁的岩石都被高温熔成了琉璃状,泛着焦黑的光。
血煞子,没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筑基长老,那个随手就能拍碎护山大阵的魔道邪尊,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林砚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预想过威力会大,却没想过会大到这种地步。
演算的是重创,实战直接气化了。
更让他心口发紧的是??
不远处,几名己方弟子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不知死活。都是被爆丹的余波波及的。
是他算错了。
是他没把控好威力。
是他,连累了自己人。
巨大的懊悔瞬间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撑起身去看看,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眼前一黑,直直栽了下去。
爆炸的余波扫到崖顶时,李清玄下意识撑开灵力护罩。
青色光壁撞上冲击波,发出沉闷的巨响,老者身形微微一晃,嘴角溢出一丝血。
他没有在意。
老者的目光,死死盯着谷底那个巨大的深坑,瞳孔微微收缩。
活了近两百年,金丹境修行了数十年,他见过的天才、见过的奇术数不胜数。可他从来没想过,一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能弄出这等威力的东西。
筑基期长老,当场气化。
这等杀伤力,已经摸到了金丹级的门槛。
最可怕的是,这不是什么传承秘术,是那小子当场琢磨、当场做出来的。
李清玄缓缓收回目光,看向碎石堆里那个单薄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惊叹,有欣赏,有后怕,也有一丝极淡的警惕。
这种能跨越大境界、近乎作弊的力量,用好了是宗门重宝,可一旦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崖顶。
袖袍一挥,残存的血煞之气与冲击波余威瞬间消散。他落到林砚身边,蹲下身探了探脉搏,眉头紧锁,却又松了口气。
还活着。
只是经脉震裂,灵力透支,神魂受创,养上一段时日便能恢复。
老者抬起头,看着满谷狼藉,看着深坑,看着死伤的弟子,长长叹了口气。
这一仗,赢了。
赢得惨烈,赢得侥幸,赢得……匪夷所思。
天亮时分,主峰援军终于冲破迷阵赶到了葫芦谷。
可他们看见的,不是尸横遍野的溃败之景,而是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以及满地狼藉的战场。
血煞子身死,血修全军覆没,兽傀尽数被歼。
青玄宗惨胜。
阵亡十二人,重伤三十余,其中近半是被爆丹余波波及。
林砚被送回宗门时还在昏迷,陈墨亲自施针救治,看着他浑身震裂的经脉,老者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反复念叨“胡闹”,手下的针却稳得毫厘不差,上品养脉丹跟不要钱似的往他嘴里送。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青玄宗。
炼气三层,当场格杀筑基长老。
没人信,可深坑就在那里,尸体不会说谎。
有人说他是天纵奇才,符丹双绝,是宗门未来的顶梁柱;也有人私下议论,说这术法太过霸道邪异,和魔道手段没什么两样,留着迟早是祸患。
李清玄把所有议论都压了下去。
他下令封锁葫芦谷战场,将链式爆丹的细节列为宗门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外传。
没人知道,那天夜里,老者独自站在执事堂的窗前,望着黑风岭的方向站了很久。
他手里捏着林砚上交的爆丹残稿,指尖轻轻敲着纸面。
“符丹宗的传承……果然名不虚传。”
他轻声自语,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忧虑。
这孩子,是一把绝世利刃。
可利刃能斩敌,也能伤己。
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他自己的心性了。
三日后,林砚才醒过来。
刚睁眼,浑身的疼就铺天盖地涌了过来。
他躺在床上,动一下手指都费劲。窗边的阳光洒进来,暖融融的,可他心里沉甸甸的。
灵豆把战后伤亡数据报给他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
十二人阵亡,三十四人重伤,其中七人是被爆丹余波所伤,两人不治身亡。
他赢了战争,可也亲手把刀挥向了自己人。
“是我算错了。”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实战环境和模型不一样,威力溢出了三成。”
【非计算失误。实战中血煞子的血煞灵力与链式灵力产生对冲增幅,属于不可控变量。】灵豆一本正经地解释。
林砚摇了摇头。
借口没用。
误伤就是误伤。
他望着床顶,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这一战,让他看见了跨级杀敌的可能,也看见了力量失控的可怕。
链式爆丹是底牌,是绝境的杀招,可绝不能常用。
想要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想要护住身边的人,终究还是要踏踏实实地往上走。
修为、心境、对力量的掌控,一样都不能少。
他不知道的是,血煞子身死的消息,已经顺着暗线传回了血影宗总坛。
那位深居简出的血影宗主,在得知筑基长老死于一个炼气三层小辈的奇特丹术之下后,非但没怒,反而发出了阴沉的笑。
“符丹宗的传承……有点意思。”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活捉这小子。”
“老夫要他脑子里的所有东西。”
山雨未歇,暗流更急。
而躺在床上的少年,攥紧了拳头,眼底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这条路,他才刚刚开始走。
输赢得失,伤亡对错,都只会让他走得更稳,更沉。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魔道獠牙。
迟早,会一一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