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阵前符丹固防线,筑基邪威压山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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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亮,符堂的工坊里就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一摞摞空白符纸堆在案头,弟子们埋着头挥毫画符,可成符率始终上不去。净煞符本就比普通符?难画,仓促赶工之下,十张里能成四张中品就已属不易,前线消耗又快,管事急得满头是汗。



    林砚抱着一摞硬木构件进来的时候,不少弟子都抬了眼。



    “林师弟,你这是?”符堂执事迎上来,满脸疑惑。



    “做了几套画符工装,能提提速度。”林砚把构件往地上一放,蹲下身就开始组装。硬木基座、铜制导轨、刻好符文槽的靠模板,零件不多,拼起来却严丝合缝。他拿起符笔往滑座上一卡,推着沿槽位走了一遍,一道规整的净煞符纹便落在了符纸上,灵力分布均匀得像量出来的。



    “就这么简单?”有弟子凑过来,满脸不敢信。



    “槽位已经卡好了最优走线,你们只管匀速推笔、稳定灵力输出就行。”林砚指尖敲了敲靠模板,“熟手练两刻钟就能上手,成符率能稳在七成以上,速度至少快一倍。”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嗤笑。



    赵宏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一脸不屑:“哗众取宠。符道靠的是功底与感悟,靠这种歪门邪道的工装,画出来的符也只是空有其表,上了战场不堪大用。”



    他本就看林砚不顺眼,如今大敌当前,更是见不得对方出风头。



    林砚没抬头,只淡淡回了句:“行不行,试了便知。赵师兄若是闲得慌,不如多画两张符,前线还等着用。”



    “你!”赵宏脸一沉,刚要发作,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赵师兄,大敌当前,以大局为重。”沈清鸢走过来,俯身拿起工装画好的符纸,指尖灵力一探,眼底闪过讶异,“灵力匀度比手画的还稳,成符品质在中品里都算上乘。”



    她抬眼看向林砚,语气认真:“这套工装思路很好。我带一队人跟你学,尽快铺开。”



    沈清鸢都发话了,赵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究没敢再说什么,甩了甩袖子悻悻走开。



    一上午工夫,十套简易画符工装全部落地。符堂弟子从半信半疑到手速越来越快,当中品净煞符一摞摞堆起来时,所有人看林砚的眼神都变了。管事握着他的手,连说三声“救了大急”。



    林砚笑了笑,没多耽搁,转身又往丹堂去。符线只是其一,丹药那边的缺口更大。



    丹堂里药香混着焦糊味,弟子们守着丹炉手忙脚乱。



    低阶弟子炼丹水平参差,炼出来的驱邪丹药力忽高忽低,有的甚至带了杂质,送往前线根本没法用。陈墨坐镇主炉,眉头拧成了疙瘩,听见脚步声,头都没抬:“符堂那边完事了?”



    “嗯。”林砚走到一旁,看着弟子们手忙脚乱地投药、控火,沉吟道,“前辈,这样一锅一锅炼太慢了,品控也稳不住。不如把工序拆开,三个人管一味药材,只负责萃取提纯,最后由您统一合丹凝丹。”



    流水线分工,标准化作业。把复杂的炼丹拆成简单重复的工序,既能降低门槛,又能把品质握在高阶丹师手里。



    陈墨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却对着旁边的道童点了点头。



    半炷香后,丹堂按林砚的法子重新分组。洗药、萃取、滤杂、合丹,四步工序各守一摊,低阶弟子只做自己擅长的环节,陈墨只负责最后凝丹。



    不过一个时辰,成丹量就翻了两倍,颗颗圆润均匀,药力稳定在中品下限。



    道童捧着丹盘过来,眼睛亮得惊人:“师祖,成了!比之前快太多了!”



    陈墨捏起一颗丹药,指尖摩挲过细腻的丹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他没说夸奖的话,只从袖中摸出一瓶上品护脉丹,丢给林砚:“拿着。战场上血煞之气蚀脉,用得上。”



    林砚接过药瓶,入手温凉。他知道,这就是老者表达认可的方式。



    符丹两线稳住,林砚又去了西侧护山大阵的阵基。



    灵力场建模一扫,三处灵力传导薄弱点立刻标红。这些位置藏在山石缝隙里,平时不显山露水,真遇上筑基级强攻,必然是最先崩裂的口子。



    “林师弟,这地方好好的,没问题吧?”守阵的弟子满脸狐疑。



    “等出问题就晚了。”林砚蹲下身,掏出符笔蘸上灵液,顺着阵纹走势刻下聚灵加固符,又用薄铜片弯成导流槽,嵌在阵基衔接处,“这样能把周边灵力匀过来,抗冲击能力能提三成。”



    他蹲在地上忙了半个时辰,指尖沾了满手泥灰,额角渗着细汗。三处阵基一一加固完毕,刚直起身,远处的山林突然响起了沉闷的兽吼声。



    “来了!”



    守阵弟子脸色一变,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符牌。



    与此同时,西侧山林的血雾之中,血七正单膝跪地,向身后的黑袍老者禀报。



    “长老,前锋已经就位。青玄宗的护山大阵看着严实,不过外门而已,撑不住您一击。”血七语气恭敬,眼底却带着戾气,“只是……属下发现他们的符丹补给异常充足,防线调度也极有条理,不像传闻中那般松懈。”



    “哦?”



    血煞子眯着赤红的眼睛,枯瘦的手指捻着胡须。他身着血色长袍,周身血煞之气凝练如墨,站在那里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邪渊。



    “想来是那杀了血九的小辈搞的鬼。”他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符丹宗的余孽传承,有点意思。不过区区炼气三层的蝼蚁,再蹦?,也翻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他抬手一挥,语气淡漠:“传令下去,先放兽傀冲阵,试试他们的斤两。”



    “是!”



    正午时分,漫天血雾从西边压了过来。



    上百头被血煞异化的妖兽红着眼冲在最前面,獠牙外翻,皮毛渗着血光,悍不畏死;二十余名血修躲在兽群后方,一道道血刃贴着地面射向阵壁,阴冷刁钻。



    “放符!”



    执事一声令下,城头符?如雨般落下。烈火符炸开团团火球,金刃符切割着兽群,净煞符碰到血雾便滋滋作响。妖兽成片倒下,可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前仆后继,没有半分退意。



    护山大阵的光罩被撞得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西侧防线压力最大,光罩上的裂纹像蛛网般蔓延。守阵弟子慌了神,有人手一抖,符都掉在了地上。



    “左三丈妖兽密度最高,集中投烈火符!”



    林砚的声音突然响起,沉稳有力,压过了漫天兽吼。他站在城楼内侧,识海里的灵力场模型全速运转,妖兽分布、血修位置、阵基损耗,所有数据实时跳动。



    “三号阵基灵力不足,补两张聚灵符!第七队后撤半步,血修下一波血刃瞄准你们了!”



    指令一句接一句,精准到点位,精准到时机。



    原本散乱的防守瞬间被拧成了一股绳。弟子们下意识按着他的指令行动,烈火符精准砸在兽群最密集处,聚灵符及时补上阵基缺口,血刃袭来时众人刚好撤开。



    混乱的防线,竟奇迹般稳了下来。



    混战中,一名年轻弟子被漏进来的血刃划破手臂,黑气瞬间顺着经脉往上爬,脸黑得像墨。他腿一软差点栽倒,一只手稳稳扶住了他。



    “别慌。”



    林砚将一颗改良驱邪丹塞进他嘴里,同时一张净煞符拍在他伤口处。淡金色符光化开,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下去。



    “谢、谢谢林师兄!”年轻弟子喘着气,眼里满是感激。



    林砚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转头继续盯着战场。



    可他心里并不轻松。



    这只是前锋试探,真正的硬骨头还在后面。地上已经躺下了三具弟子的尸体,十几人重伤被抬下去,鲜血染红了城头的青石板。



    这不是秘境里的单打独斗,不是个人恩怨的输赢。这是战争,是一群人的生死。他的工装、他的丹方、他的调度,能减少伤亡,却挡不住所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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