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织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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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洞里，秋与归把包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掏。





草编兔子、桂花糕的油纸、那枚小小的铜铃、集市上买的碎花布、还有那支木簪。





她把木簪握在手里，指尖抚过簪头那朵半开的花。花瓣薄薄的，边缘被摩挲得更加光滑，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好看吗？”她转过头，问坐在洞口的著之?。





著之?靠在石壁上，手里把玩着一盏梦灯，瞥了一眼，“丑。”





秋与归把木簪收进袖子里，“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著之?把那盏梦灯放在两人之间的地上，灯芯里的火焰跳了跳，映得两张脸都成了暖橘色，“半个月，你倒是玩得开心，知不知道我替你瞒了多久？”





秋与归心虚地低下头，把碎花布叠了又拆，拆了又叠，“……辛苦你了。”





“梓潼长老来找过你，问你最近怎么不去帮他整理梦库了。”著之?的语气随意，但秋与归听得出那底下的认真，“我说你在修炼织梦术，需要闭关静思。”





“他信了？”





“不信也得信。”著之?把梦灯往她那边推了推，“倒是你，织梦术有进境吗？”





秋与归的手顿了一下，她把碎花布放在一旁，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但她的指尖还残留着那束野花的触感。





“有。”她把手缩进袖子里，“我好像……知道该怎么织了。”





著之?看着她，“那还算有收获。”





秋与归没有回答，只是把碎花布重新拿起来，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塞进包袱最里层。





“之?。”





“嗯？”





“你有没有觉得，束鹤很奇怪？”





著之?把梦灯收回来，低头吹灭了火焰，洞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痕。





“哪里奇怪？”





“他好像……”秋与归咬了咬嘴唇，“他好像认识我很久了。”





著之?没有接话。





秋与归偏过头，看着洞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月光在雾气中折射出淡淡的银白色，像一匹铺开的轻纱。





“之?，你说，一个人会不会记得前世的事？”





“你听谁说的？”





“客栈说书的。”秋与归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他说有些人前世有未了的心愿，投胎转世后，会带着前世的记忆。还会在某个瞬间，忽然觉得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会觉得某个人特别熟悉，明明没见过，却像认识了很久。”





著之?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映得格外清晰，“你觉得你们前世相识？”





“我不知道。”秋与归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我只是觉得……他看我的时候，好像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洞里安静了很久。





“姐姐。”著之?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看的不是另一个人，就是你自己。”





秋与归从膝盖上抬起头，著之?已经站起身，走到洞口。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榕洞的地面上，像一株正在抽条的树。





“早点睡，明天来见识一下你的织梦术。”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走进雾气里。





秋与归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被雾吞没。





她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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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袖中取出那支木簪，簪头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朵正在开放的昙花。
  

  

  
翌日清晨，秋与归穿过雾沼时，远远就看见束鹤站在竹舍门口。
  

  

  
晨雾在他身后翻涌，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像一幅被水洇开的墨画。
  

  

  
“站这儿干嘛？进去。”秋与归从他身侧走过，率先进屋在桌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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