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在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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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下移,落在她攥紧衣襟的手上,又移回她的脸上。
“秋与归。”他开口,声音嘶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你认识我?”
那少年没有回答,只是虚弱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极浅,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总算……找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雾气,话音未落,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又缓缓合上了。
“喂!”秋与归扑过去,伸手想探他的鼻息,手指刚触到那层光晕,就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弹了回来。
光晕又开始凝聚,一层一层地将他重新包裹起来,像合拢的花瓣。
转眼间,他又睡了过去,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清醒只是她的错觉。
秋与归站在木架前,盯着那团重新沉寂下去的银白色光芒,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认识她?
他认识她!
梦灯在木架上静静地亮着,银白色的光晕比昨夜暗了一些,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烛火。
秋与归趴在桌上,下巴枕着交叠的手臂,盯着那团光晕发呆。
昨夜那个少年睁开眼,喊了她的名字,然后就又睡了过去。
她守了一整夜,眼睛都没阖过。不是不想睡,是一闭眼就能看见他那双极淡的墨色眸子,定定地望着她。
“你是谁?”她低声喃喃。
窗外的雾气散了些,一线晨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正好落在梦灯上。那团银白色的光晕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秋与归看着那道光,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在这梦貘之乡活了十六年,从来都是被无视的那一个。族人们看她,目光穿过她,落在她身后的某个地方,仿佛她只是一团透明的雾气。
可现在,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连命都快保不住了,却拼着最后一丝清醒,喊她的名字。
“秋与归。”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但字字清晰。
秋与归把脸埋进手臂里,她不想承认,那一刻她的眼眶是热的。
束鹤再次醒来,是三日后的傍晚。
彼时秋与归正蹲在竹舍外的溪边,手忙脚乱地拧一条湿透的布巾。
她从来没有照顾过人,族里那些幼崽病了有娘亲守着,受伤了有长老医治,轮不到她插手。
族长把这差事交给她的时候,她连药都不会煎。梓潼长老送来的那包药草,被她煮糊了两回,第三回勉强没糊,但苦味浓得她自己都皱眉。
她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把拧干的布巾搭在木盆边缘,端着盆往回走。
推开竹舍的门,她愣住了。
木架上,那团银白色的光晕散了大半,露出里面那个蜷缩的身影。他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阖上。
他的目光从天花板的木梁移到窗棂,从窗棂移到桌上那碗黑乎乎的汤药,最后落在她身上。
秋与归端着木盆站在门口,脚下像生了根,“……你醒了?”
束鹤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嗯。”他的声音还是哑,但比上次好了很多,至少能听出原本的音色了,像深秋的风掠过竹林,清冽又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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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与归把木盆放在桌上,拿起那碗已经凉透的汤药,犹豫了一下,“药凉了,我去热热。”
“不必。”束鹤撑着木架想坐起来,手臂却一软,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秋与归听见他闷哼了一声,眉心拧了一下。
她放下碗,走过去,犹豫了好几息,才伸手扶住他的肩膀。隔着那层正在消散的光晕,她的指尖触到他的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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