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徒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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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秘境时,天光乍然明亮。





秋与归眯了眯眼,脚步未停。身后的脚步声一直跟着,不远不近,发出细碎的声响。





屠枞一直跟着,回到了春山谷。





杜鹃花还是那样开着,粉白浅红,层层叠叠,在风中轻轻摇晃。





海蓝蹲在篱笆门边,手里攥着一把野花,看见秋与归的身影,猛地站起来,却在看见她身后的屠枞时,脚步又缩了回去。





“主上!”她还是跑了过来,绕开屠枞,一把抱住秋与归的胳膊,“你终于回来了,我担心死了。”





秋与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





海蓝这才注意到她另一只手还扶着一个人。





束鹤半靠在秋与归肩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却还是勉强低头看了海蓝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他怎么了?”海蓝的声音一下子揪紧了。





“受伤了。”秋与归说,“海蓝,去烧些热水。”





海蓝应了一声,转身跑进谷里。





屠枞站在原地,他看着谷中那些错落的竹舍、嬉戏的小妖、开满杜鹃的山坡,沉默了很久。





“殿下。”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就回去了。”





秋与归转过身,看着他。





屠枞站在那,阳光落在他肩头,照出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的衣衫还是湿的,贴在身上,发梢还在滴水,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今日之事,多谢殿下。”他说,语气不再似从前那般轻狂,“我屠枞欠你一个人情。”





秋与归看着他,“回去好好养伤。”





屠枞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谷中的景色,“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他转过身,朝山道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殿下。”他没有回头,“六十年前那一战,我恨你。恨你躲在春山谷,恨你不来支援,恨你看着我们在前线送死。”





秋与归没有说话。





“后来我想明白了。”屠枞的声音很低,“你守在这里,也是有你要守的东西。我们都有自己的仗要打。所以这一趟虽然我没有拿到东西,但我不会停。”





他迈步继续走,身影渐渐消失在杜鹃花丛中。





秋与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直到束鹤的身体忽然一沉,靠在她肩上的重量骤然加重。





“束鹤?”她偏过头,看见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轻轻颤动,像是想睁开,却怎么也睁不开。





“束鹤!”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比方才大了些。





没有回应。





他的呼吸很浅,浅得几乎感觉不到。脉搏在指尖下跳动,细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秋与归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快步朝谷中走去。





“青伯!”她的声音穿过杜鹃林,惊起了几只歇在枝头的鸟,“青伯!”





青伯从药庐里出来时,手上还沾着草药汁。他看见秋与归怀里的束鹤,眉头皱了一下,什么也没问,转身掀开门帘,“放这儿。”





秋与归将束鹤放在竹榻上,退开半步,看着青伯俯身查看。





青伯的手指搭上束鹤的脉门,片刻后,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按在束鹤胸口,沿着经脉的走向一寸寸地探过去。





“锁灵钉。”青伯说,声音沉下来,“至少三枚。”





秋与归的指尖猛地收紧。





“经脉多处裂伤,灵力几乎枯竭。”青伯收回手,“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有的救吗?”秋与归问。





青伯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药柜前,拉开几个抽屉,抓了几味药,放在捣药臼里,一下一下地捣着。





药杵撞击石臼的声音,在寂静的药庐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的伤,我能治。”青伯终于开口,“但你的伤,我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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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与归的手僵了一下。
  

  

  
“你进了一趟秘境,什么都没有找到?”青伯没有回头。
  

  

  
“……没有。”
  

  

  
“消息有误还是没有拿到?”
  

  

  
秋与归没有回答,“消息有误。”
  

  

  
青伯叹了口气,将捣好的药倒进碗里,加了热水搅了搅,端到竹榻边。
  

  

  
他托起束鹤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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