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回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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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姐,不是老师,而是秋与归?
已报是什么意思?秋与归想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是要跟她两清吗?她救他一命,他护她一次,就想两清吗?
她猛地攥紧手指,看着束鹤的眼中有不解,有难以接受,她忽然觉得诊室里的空气变得无比稀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不必如此”,想说“那不算什么”……
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虚伪。
最终,她只是移开了与他对视的目光,“……先养好伤再说。”
她试图重新恢复冷静,可胸膛里失了节奏的心跳,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有什么,不一样了。
束鹤缓缓闭上眼,没有再说话,只是那苍白的唇角,似乎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诊室里重新陷入了寂静,秋与归站在原地,余光瞥见束鹤那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只觉刺目。
她抬手抚上眼下的伤痕,那里还残留着一道白色的疤痕,她没有用什么祛疤膏,而是要保留下这道伤口,让束鹤每次看到,都能想起她是如何护着他的。
可现在,他想干什么?
怎么能就这样两清呢?
一股混杂着被轻视的怒意和计划被打乱的焦躁猛地冲垮了她试图重新建立起来的冷静,她转回身,直直逼视榻上已经闭目的束鹤。
阳光从她的身后照来,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无形地压迫感。
“束鹤。”她开口,声音比室外的寒风更冷,“谁准你直呼我的名字?”
榻上的人没有动静,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秋与归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触及榻边,她俯身,“救命之恩,你以为,护我一次,流几滴血,就算还清了?我秋与归救下的人,施过的恩,岂是你说报就能报完的?”
她的话又冷又重,带着蛮横、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属于她的所有物,连报恩的资格和方式,都要由她来定。
束鹤依旧没有睁眼,只是他那原本放松的唇角僵了下来,随即缓缓抿起,他放在身侧完好的左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的沉默,在此刻的她眼中,不再是顺从,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抵抗,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对抗她的霸道和不讲理。
秋与归看着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头那股邪火越烧越旺,却又无处发泄。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直起身。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做出更失态的举动。
“你好好休息。”她最后说道,“晚点我让斐萱来接你回去。”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诊室。
“小姐……”斐萱看着疾步冲回院中的秋与归,刚想开口询问束鹤怎么没有跟着回来,但她已经径直回了房间,重重地将房门甩上。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黄昏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她走到室内最里侧的梳妆台前,在昏暗的光线下,映出她此刻略显凌乱的发丝。
秋与归没有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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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只是双手撑在台子上,站在镜前,深吸一口气,然后压低声音,对着空气诘问:“之?,方才街上的意外,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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