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观测站之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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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二楼的走廊同样漆黑,两侧有几个房间,门都关着。就在他屏息凝神,逐一排查时,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任何自然光或电器光线的光芒,从走廊尽头一扇房门下方的缝隙里渗了出来。
那是一种冷淡的、近乎没有温度的微光,带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莹绿色,非常稳定,不像火光或灯光那样跳动。
孙煜的指尖触碰到了腰后别着的钢钎,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定了定。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那扇门前,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呼吸声、走动声或仪器运行的嗡鸣。
只有一片死寂。
他轻轻握住门把手,极其缓慢地旋转。
锁舌早已失效,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
光芒的来源映入眼帘。
房间不大,原本可能是值班室或资料室。
但现在,它被彻底改造了。
墙面上,一张最新的、高精度的卫星地图被钉在发霉的墙皮上,上面用醒目的红色记号笔画出了复杂的箭头和等高线,清晰标示出能量流动的倾向??从矿区“基座”区域发散,经过几条扭曲的路径,最终汇入后方山脉深处一片被特别圈出的区域。
桌面上,几台造型流畅、带有不反光哑黑涂层的便携式仪器静静地摆放着,它们的外形和接口制式与749局配备的设备截然不同,更紧凑,也更……先进。
其中一台竖屏仪器还亮着,屏幕上缓慢滚动着孙煜完全无法理解的波形和瀑布图,不断跳动的数值闪烁着幽蓝的光。
但最吸引他目光的,是桌子中央,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纯白色信封。
信封平整地放在那里,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三个清晰的中文字:
给后来者。
孙煜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闪身进入房间,迅速而轻柔地关上门,将那一线泄露的冷光彻底隔绝。
他没有先去动那些仪器,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信封。
他走过去,戴上了从锅炉房出来后一直揣在兜里的、沾满煤灰的战术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信封。
很轻。
他撕开封口,里面滑出一张折叠的纸。
展开。
纸上一边是手绘的简图,线条干脆利落,标注清晰。
简图的核心并非“基座”,而是一个用深色阴影表示的大型天然溶洞系统,位于山脉更深处。
几条从“基座”延伸出来的“引流路径”如同血管般蜿蜒而至,在溶洞系统外围形成一个复杂的“能量缓冲带”,箭头最终指向溶洞深处一个被特别加粗标记的点??旁边写着两个字:“门”。
图的旁边,是几行手写字迹,笔画略显急促,但依旧能看出书写者固有的力度:
“749局内部分歧已不可调和,张国庆所求非封印而是控制。真正‘门’的坐标附上,封印方法在‘门’处自有提示。速去,他们快到了。”
没有署名。
只在末尾,画着一个抽象的符号:一个圆圈,被一道倾斜的闪电状线条贯穿。
孙煜盯着那个符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却又抓不住具体来源。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
真正的“门”……封印方法……张国庆的目的……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自己那部屏幕碎裂的私人手机,点亮屏幕,将手绘图和文字说明清晰地拍摄下来。
然后,他将原件仔细地折叠好,塞进战术背心最内层的防水密封袋中。
手机被他谨慎地关机,重新藏好。
刚做完这一切,正准备快速检查一下那几台陌生仪器,试图获取更多信息时??
楼下,传来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朽木自然的**。
是脚步声。
轻微,但清晰,踩在碎玻璃和灰尘上发出的特有“沙嚓”声。
不止一个。
孙煜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耳朵。
他如同受惊的猫科动物,无声且迅捷地关掉了桌上那台还在发出微光的仪器屏幕,房间顿时陷入黑暗,只有窗外极其微弱的星光照出家具的模糊轮廓。
他闪电般扫视房间,目光锁定了墙角一个高大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老式木质储物柜。
柜子和墙壁之间有一道狭窄的缝隙。
他没有丝毫犹豫,侧身挤了进去,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粗糙的砖墙上,同时将钢钎从后腰抽出,横握在胸前。
缝隙恰好能让他观察到房门和大部分房间的情况,而自身隐于最深重的阴影之中。
脚步声上了楼。
沉稳,节奏分明,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朝着这个房间而来。
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他们都穿着深色的、没有明显标识的便装,布料看起来质地特殊,在微弱光线下几乎不反光。
两人手中都持着步枪,枪身上加装着在星光下隐约可见的复杂附件??非标准的瞄准镜、战术灯、还有形状奇怪的消音装置。
他们的行动姿态流畅而戒备,一人进门后立刻半蹲,枪口扫过房间角落,另一人则站在门口,侧耳倾听走廊动静,同时兼顾房间内部。
“信号源确认就是这里,” 进门的那人压低声音说道,口音带着一种孙煜无法立刻辨别的方言腔调,语速很快,“他果然找到了联络点。”
站在门口的那人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尤其在桌面上停留了一瞬。
“清理掉所有痕迹,图纸、仪器、任何可能指向‘门’的东西,全部销毁。”他的声音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处理干净后,我们去‘门’那里设伏。他拿到了坐标,一定会去。”
“明白。” 蹲着的那人应道,立刻开始动作。
孙煜屏住呼吸,握着钢钎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指甲嵌入手套的织物。
冰冷的柜板紧贴着他的后背,灰尘的气味钻进鼻腔。
他从狭窄的缝隙中,死死盯着那两个在黑暗中轮廓分明、动作专业得令人心悸的闯入者。
他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