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湿草地木头与肥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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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奇帕奇没有真正庆祝那场胜利??塞德里克坚持提出过重赛,伍德反倒认为赫奇帕奇没有做错任何事,最后比分仍旧保留;几个低年级学生提前做好的“赫奇帕奇获胜”横幅还是被挂到了壁炉旁边,只是施在上面的悬浮咒不太均匀,最后两个字总有一个往下坠,远远看去,仿佛连横幅自己都认为这个结论最好附带一点说明。
星期一,卢平教授终于回来上课,并告诉大家,斯内普上周布置的狼人论文不用交了。教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动静甚至比星期六比赛结束时还要大。汉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直接把额头抵在桌上;贾斯汀则盯着自己已经写满的一卷半羊皮纸,十分认真地问苏珊:“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咒语,能顺便把我昨天为了写这篇论文花掉的整个下午也还给我?”
“如果有的话,”苏珊说道,“我想四年级和五年级应该早就把它列进必修课了。”
卢平等大家安静下来,才笑着补充道:“当然,如果有人已经写完了,而且特别希望我读一读,我也很乐意把论文收上来。”
刚刚还十分热闹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看来大家虽然舍不得浪费掉的星期日下午,却并没有舍不得那篇论文。
后来哈利告诉丽贝卡,卢平答应教他一种真正抵御摄魂怪的魔法,叫守护神咒。丽贝卡刚问到具体原理,哈利便提醒她自己连第一堂课都还没有开始;最后他答应学会以后告诉她,随后很怀疑地问:“为什么这听起来像我又多了一门需要定期向你汇报进度的课程?”
丽贝卡认为他说“告诉她”本来就包含说明的意思。哈利觉得两个字不应该擅自被扩展成一堂课。两个人对此没有达成一致。
十一月剩下的日子没有再发生什么大乱子。厨房里不再少面包和奶酪,那条在女贞路和木兰花新月街都出现过的黑狗也没有新的踪迹;卡多根爵士仍频繁更换格兰芬多的口令,天气则一天天冷下来。赫奇帕奇训练到傍晚时,塞德里克不得不给鬼飞球施发光咒;于是每到天黑,从城堡远远看去,球场上总有一个暗红色的小光点来回移动,而游走球仍然留在暗处,显然认为突然从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出现才符合自己的职责。
一个下着细雨的下午,丽贝卡从古代魔文教室出来,走到门厅时听见球场方向传来哨声??她原本已经朝地下通道走了几步,最后还是转身出了城堡。
这件事并没有经过多少思考。她只是听出来赫奇帕奇还在训练,作业也已经带在手里,于是决定过去看一会儿。至于“一会儿”究竟应该有多长,她当时并没有给出明确标准;结果等训练结束时,摊在膝盖上的古代魔文参考书仍停在二十多分钟前那一页。
雨并不大,可风从湖面吹过来以后相当冷。丽贝卡出来时没带围巾,最开始又觉得马上就要离开,没有回去拿的必要;等她真正开始觉得这个决定并不聪明时,训练已经只剩最后几轮,再为了围巾跑回城堡同样显得没有必要。
塞德里克吹响最后一声哨子以后,队员们陆续降到草地上。几只被施了发光咒的鬼飞球还悬在半空,慢吞吞往球箱方向飘,其中一只显然认错了地方,跟着两名追球手一直飘到更衣室门口,才被塞德里克用魔杖叫了回来。丽贝卡合上书,又等了一阵,厄尼才从更衣室出来。
他显然没想到她还在。
“我刚才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
“为什么?”
“因为你来的时候还抱着古代魔文作业。”厄尼朝她膝上的参考书看了一眼,“我原本以为你只是经过球场,顺便看一会儿。”
“本来是。”
“后来呢?”
丽贝卡想了想:“后来就一直坐着了。”
厄尼的视线又落到那本书上。“所以作业大概没写多少。”
“确实没有。”丽贝卡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厄尼顿了一下。
“训练停下来的时候,我看过几次看台。”他说,“你后面一直没有翻页。”
“你连我翻没翻页都看见了?”
“不是专门在看这个。”厄尼很快说道,可说完似乎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反而更加可疑,只好重新解释,“守门员又不可能整场都盯着三个门环。球在另一边的时候,我当然也会看看周围。今天看台上一共没几个人,你又坐在最下面,所以……很容易注意到。”
丽贝卡朝左右看了一眼。
湿漉漉的看台确实空得厉害。
“那倒是。”她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厄尼却没有因此显得轻松多少。
丽贝卡把书塞进书包,抱着剩下两本书和羊皮纸站起来。这时厄尼才发现她没戴围巾。
“你的围巾呢?”
“忘了。”
“可你出来的时候已经在下雨了。”
“门厅里不冷。”
厄尼看着她,神情很明显地说明,他并不认为“门厅里不冷”足以解释她为什么能在室外坐到训练结束。不过他到底没有就这件事展开讨论,只把自己的围巾解了下来。
“你先用我的吧。”
“那你呢?”
“我刚训练完,现在还不觉得冷,而且从这里回城堡也没有多远。”厄尼说,“真要比较的话,让我少戴一会儿围巾,总比让你再吹一路风合适。”
丽贝卡听完,忍不住说道:“厄尼,你每次借别人东西以前,都得先证明一下必要性吗?”
“我没有在证明。”厄尼有些无奈,“我只是解释清楚,免得你觉得我会冷,又不肯拿。”
“可你不解释这么多,我也会拿。”
这回厄尼没接上话。
丽贝卡已经朝他伸出手:“所以,谢谢。”
他本来要把围巾递过去,目光却落到她怀里的东西上。两本书、一卷没来得及收好的羊皮纸,还有一只卡在书脊旁边的墨水瓶;最下面那本参考书已经往外滑出了一截,丽贝卡正用手肘勉强抵着。
厄尼迟疑了一下。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说。
丽贝卡抬眼看他。
厄尼的语气忽然郑重起来,仿佛接下来提出的并不是帮人围一条围巾,而是一项最好先取得双方一致同意的重要安排。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来吧。”厄尼说道,“你现在手里东西太多,腾一只手出来反而容易把书弄掉,墨水也不太安全。”
丽贝卡低头确认了一下现状。
这个判断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
“好啊。”
她答应得很自然。
厄尼反倒停了一瞬,随后才往前走了一步。
围巾从丽贝卡颈后绕过去时还带着一点原本的体温。厄尼抬手把另一端带到她肩前,本来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可等真正站近以后,两个人才同时发现,这和隔着一张桌子说话多少还是有点不同。
风从看台下面穿过去,细雨斜斜打在木栏杆上。厄尼低着头整理围巾,丽贝卡则抱着书站在那里,几乎能听见他刚刚训练完以后还没完全平稳的呼吸。
第二圈绕过来时,他的手慢了一点。
丽贝卡抬起脸。
距离忽然显得比刚才更近了。
厄尼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重新落回围巾上。
“会不会太紧?”
“不会。”
“这里呢?”他还是不放心,又把靠近她下巴的那一段松开一点,“我好像绕得有点高。”
“厄尼。”
他抬眼:“怎么了?”
丽贝卡本来想提醒他,这只是一条围巾,不是什么需要反复校准的精密仪器,可看见他那副十分认真的神情,最后只说道:“已经很好了。”
厄尼的手还停在围巾边缘。
过了一会儿,他才松开。
“那就好。”
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丽贝卡低头碰了碰围巾。羊毛仍然很温热,边缘沾了一点细雨,除此以外还有很淡的肥皂味。厄尼刚才靠近时,他扫帚上湿润的木头气息似乎也一起跟着被带了过来。
她忽然觉得很熟悉。
厄尼已经伸出手替她接过那本快要掉下去的参考书。
“我拿得住。”丽贝卡说。
“我知道。”他说,“不过现在好像没有非证明不可的必要。”
丽贝卡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
“这话你倒是学得很快。”
“我只是认为有用的说法可以保留。”
他们这才一起往城堡走。
细雨把刚训练过的草地打得发暗,泥土和断草的气味混在一起;厄尼夹在臂弯里的扫帚同样湿透了,木柄原本干燥的味道也比平常明显。丽贝卡走出一段以后,忽然慢下来,又低头闻了闻围巾。
厄尼马上注意到了。
“怎么了?是不是沾上什么了?”他问,“球队更衣室里的东西有时候会和护具混在一起,如果味道很奇怪??”
“不是。”丽贝卡说道,“我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
她又闻了一下,随后看看脚下的草,再看厄尼的扫帚。
“霍格莫德那张试香纸。”
厄尼没有立刻接话。
丽贝卡还在认真核对自己的记忆:“我那天闻到的是雨后的草、木头,还有一点很淡的肥皂。刚才突然觉得差不多。”
厄尼抱着她的参考书,脚步慢下来一点。
“你的那张?”
“嗯。就是我一直觉得很熟悉,可又没想起来在哪里闻过的那张。”
厄尼当然记得。
事实上,他恐怕比丽贝卡记得更加清楚。
那家店门口那张写得过分郑重的说明??闻到某种东西不构成婚约、承诺或者任何法律意义上的证据??虽然听起来像店主专门为了防止顾客吵架才加上去的,但至少有一件事写得很明白:试香纸会呈现出人真正喜欢的气味。
丽贝卡显然没有把这句话记得同样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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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觉得,那张纸闻起来像球场?”厄尼问。
“不完全是??”她想了一会儿,“草和木头的味道我本来就喜欢,肥皂应该是这个。”
她抬手碰了碰围巾。
厄尼的目光也跟着落在那里。
“原来如此。”他说。
这句话听起来很正常。
只是比平常稍微慢了一点。
丽贝卡侧过脸:“怎么了?”
“没什么。”
她仍看着他。
厄尼向来不太喜欢用“没什么”结束一个明显还有后续的问题,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常,于是很快又补充:“我只是在想,你后来居然还记得那张纸。我以为出了店门以后,你很快就去研究别的东西了。”
“我当然去研究别的东西了。”丽贝卡说道,“可没想明白就是没想明白,放在那里答案又不会自己冒出来。”
厄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一点我倒完全相信。”
又走了几步,丽贝卡却又把刚才的问题捡了回来。
“不过现在应该能解释一部分了。湿草不是只有球场才有,我小时候就喜欢那种味道;木头也一样,我爸爸车库里有个旧工具柜,天气潮一点的时候味道就特别明显。”
“肥皂呢?”厄尼问。
“很普通。”丽贝卡低头看了看围巾,“大概是因为这里正好也有。”
厄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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