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密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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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要是听见马尔福在学校里这么说别人，也会觉得他很没有教养。”苏珊也点点头：“我奶奶更不会在乎。她只在乎别人进门以后有没有把泥踩到地毯上，这一点不管你祖上有多少代巫师都一样。”
汉娜忍不住笑了：“而且刚才格兰芬多队的人不是全都气坏了吗？弗雷德和乔治差一点就真的冲过去了。”
贾斯汀的神色总算放松了一点。丽贝卡低头切开盘子里的烤土豆，还是觉得整件事哪里说不通??魔杖明显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父母不会魔法就不听他的话，赫敏的父母都是牙医，可这并不妨碍她几乎每节课都比别人更早举手；纳威一家全是巫师，却同样不妨碍他上魔药课时隔三差五把坩埚熬出一种课本上根本没有提过的颜色。
不过丽贝卡也没有继续讨论下去。她已经慢慢发现，有些事情“说不通”和“不会发生”完全是两回事，而马尔福显然也并不需要先证明一个观点是合理的，才会把它说出口。
午饭快结束时，哈利和赫敏终于回来了，罗恩却没有跟着。哈利坐下以后先喝了一大杯南瓜汁，才告诉丽贝卡海格说这种咒语大概没有什么马上解除的办法，只能等它自己失效；好消息是罗恩现在至少已经有了一个足够大的铜盆，不必继续一路把鼻涕虫吐在地上。
“那他要在那里待多久？”丽贝卡问。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答案是不知道，那就不用特意猜一个数字。”
“那就不知道，”哈利撕下一块面包，停了一下才问，“凯蒂告诉你马尔福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嗯，她说那是用来骂麻瓜出身的巫师的，”丽贝卡看了眼格兰芬多长桌另一头正在和人说话的赫敏，“赫敏自己好像也不知道。”
“她以前没听过，”哈利低声说道，“罗恩知道，所以他才气成那样。”
丽贝卡想起那根魔杖：“他以后最好先换一根新的，不然下一次马尔福可能还没怎么样，他自己先变成什么别的东西了。”
哈利显然也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你猜怎么着，我们已经跟他说了不知道多少次，可他不肯写信回家。他觉得如果现在告诉韦斯莱夫人，汽车没了以后魔杖也断了，大概会再收到一封吼叫信。”
两个人同时想起星期一早晨那只红信封。丽贝卡沉默了两秒，只好承认：“这个理由不能让魔杖变安全，不过我可以理解他为什么不太想写信回家了。”
“我也是。”哈利说，“可我觉得如果那根魔杖下一次把他变成一只癞蛤蟆，他妈妈最后还是会发现。”
丽贝卡认真考虑了一下：“那就得看癞蛤蟆会不会写信了。”
哈利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笑起来。丽贝卡并没有特意再说什么，只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的午饭上；至于罗恩，他下午总算不再吐鼻涕虫，可那根断魔杖仍然被他顽强地留了下来，并在接下来几个星期里继续以各种方式证明这不是一个特别好的决定。
十月就在这类大大小小的麻烦里慢慢到来了。天气明显冷了下来，几场连着下的秋雨把草地变得又湿又软，湖面经常笼着一层薄雾；温室里倒比从前更舒服，尤其是曼德拉草逐渐长大以后，那些原本像皱巴巴婴儿一样的根开始显出一点儿童的模样，脾气却完全没有随着年龄改善。
汉娜有一次给一株曼德拉草换盆时，刚把它从土里拔出来，那东西便一把扯掉了她的耳套。好在苏珊正站在旁边，动作比她反应快得多，立刻把耳套重新扣了回去；等一整盆曼德拉草总算换完，汉娜坐在温室外面的石阶上缓了半天，最后十分郑重地宣布：“我现在开始觉得，等我长大以后没有孩子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真正的孩子应该不会在你把他从床上抱起来的时候突然扯掉你的耳朵。”
“我觉得你对真正的孩子可能也有一点过于乐观。”苏珊正在拍袍子上的泥，想了想又补充，“不过他们通常不长叶子，这一点应该能让你安心一点。”
洛哈特的课也在继续。康沃尔郡小精灵事件以后，他再没有带任何装在笼子里的生物进教室，转而开始让学生们按照书里的情节重演自己的冒险经历；贾斯汀起初对此还颇有兴趣，直到某节课被安排戴上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扮演狼人，而迪安则拿着一把木头剑站在旁边扮演年轻时代的洛哈特。
“我不是抱怨，教授。”贾斯汀戴好耳朵以后还很有礼貌，“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狼人会说台词？书里那一段我记得他已经完全变形了。”
洛哈特愉快地解释，这是为了让其他学生更容易理解当时双方的心理活动。丽贝卡坐在后面想了一会儿，最后在笔记上写下“狼人台词并非原始记录”，厄尼经过时看见了，也默默把自己原本写好的“课堂复现”划掉，换成了一个更加稳妥的“课堂表演”。
贾斯汀仍然没有因为一两堂课就彻底改变对洛哈特的看法。他依旧认为一个能写出七本书、又获得那么多荣誉的人总不至于完全没有本事，只不过每次要替洛哈特解释什么时，停顿的时间已经明显比九月初长了不少；苏珊对此没有多说，只是在他又一次用了“也许教授是在考验我们的临场应变能力”以后问了一句：“那他什么时候准备开始教正确答案？”
贾斯汀认真想了半天，最后说道：“我觉得这问题应该留到下一节课以后再回答。”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的生活倒没有因为天气变冷安静多少。一个十月中旬的晚上，丽贝卡正趴在桌上重新整理曼德拉草的生长记录，汉娜和苏珊坐在旁边写魔咒作业，门口忽然响起一阵说话声，几个高年级学生从外面进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叠被风吹乱的羊皮纸。
丽贝卡原本没注意，直到那个人走到她桌边，把其中一张递了过来：“萨顿，这张是你的吧？刚才从沙发下面一路吹到门口了，我看上面写着曼德拉草。”
丽贝卡抬起头，看见塞德里克?迪戈里站在旁边。他比他们高出不少，棕色头发上还沾着一点外面的雨水；丽贝卡接过那张纸看了看，确认正是自己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去的记录，于是说道：“是我的，谢谢，我还以为被汉娜那杯南瓜汁压住了。”
“那你运气不错。”塞德里克笑了一下，“至少它现在还看得清字，我去年有一张草药记录掉进壁炉里，最后只能向斯普劳特教授解释为什么第四周的生长情况突然只剩下一块焦边。”
丽贝卡觉得这个结果比沾南瓜汁严重得多，正准备问斯普劳特教授后来有没有接受这种解释，塞德里克已经被旁边一个同年级男生叫走。他朝她们几个点点头，很快抱着剩下那叠羊皮纸去了公共休息室另一边。
汉娜一直等他走远，才慢慢把目光从那边收回来，然后压低声音问：“你们有没有觉得，塞德里克真的长得很好看？我是说，不只是还不错，是那种……梅林啊，你们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
贾斯汀正好从旁边拖了把椅子过来，闻言很自然地说道：“我以为这件事在赫奇帕奇已经算常识了。”
丽贝卡也回头重新看了一眼。塞德里克正在帮一个一年级学生把卡在椅子下面的书包拖出来，除此之外，她没发现有什么需要特别研究的地方：“他长得挺正常的。”
汉娜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正常？”
“对。”丽贝卡觉得自己已经看得很认真，“五官位置都没什么问题，而且比大部分四年级男生高一点。”
苏珊放下羽毛笔，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说道：“贝卡，我觉得你大概还没开窍。”
丽贝卡皱眉：“开什么窍？”
苏珊和她对视了两秒，忽然又拿起羽毛笔：“没什么，当我没说。”
丽贝卡觉得这种说到一半又不解释的习惯相当不好，不过汉娜已经趴在桌上笑了起来，贾斯汀也明显没有打算帮她得到答案；她只好把那张险些吹走的草药记录重新压到书下面，决定等以后有机会再问??这件事的重要程度显然还没有高到值得今晚放下作业追究。
同一个月里，哈利也没有比他们清闲多少。除了课程和魁地奇，他还得应付科林?克里维持续不断的热情；有天下午丽贝卡在楼梯口碰见他时，哈利正躲在一副盔甲后面，只露出半边袍子，而科林抱着相机从下面一层跑上来，在走廊里左右看了好几次。
丽贝卡刚想开口，哈利已经很轻地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她只好站在原地等着，直到科林满脸困惑地跑进另一条走廊，哈利才从盔甲后面出来，先确认了一眼方向，然后说道：“谢谢，我本来只是想去图书馆还本书，结果他从礼堂一路跟到这里。”
“也许他觉得你走路的过程也值得拍下来。”丽贝卡看了眼哈利手里的书，“如果照这个趋势继续下去，到圣诞节以前，他应该能整理出一本《哈利?波特??从礼堂到图书馆》。”
哈利没忍住笑了一下：“千万别让洛哈特听见，他可能会觉得这个书名很有市场。”
洛哈特最近确实很有机会听见哈利的名字，因为哈利和罗恩最终还是凭借那场飞车入校事件为自己领到了一次劳动服务。罗恩被费尔奇带去奖品陈列室擦银器，回来以后抱怨自己擦到一块“对学校特殊贡献奖”的奖牌时又吐了一次鼻涕虫，差点把半个世纪以前的获奖者名字一起擦掉；哈利则被安排去洛哈特办公室帮忙回答崇拜者来信。
丽贝卡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那天晚上吃饭时正好看见哈利提前离开。她问他是不是又要训练，哈利摇了摇头，表情很难说究竟是认命还是绝望：“劳动服务。洛哈特教授那里。两个小时。”
丽贝卡想起那间办公室里从墙上到桌面到处都是洛哈特的照片，只能说道：“那祝你好运。如果他让你替照片签名，你最好先确认最后写的是谁的名字。”
“谢谢。”哈利把书包搭到肩上，“这确实是我今天听到最有用的建议。”
第二天早晨再见到哈利时，他看起来倒不像遭受了什么严重的折磨，只是明显没睡够。丽贝卡原本问了一句洛哈特到底让他干了什么，哈利说主要是写信封、贴照片和听洛哈特解释他为什么坚持亲自回复每一个崇拜者，随后就把话题转到了魔咒课作业上；丽贝卡看得出他有点心不在焉，却没有继续问，因为哈利如果不想说什么，追着问通常只会让他更加不想说。
直到万圣节前几天，她才从罗恩那里得知，那晚哈利似乎还在洛哈特办公室附近听见过什么奇怪的声音。罗恩说起时自己也满脸困惑，只告诉她哈利觉得有人在墙后面说话，可他和洛哈特都没听见；丽贝卡本来想再问得详细一点，罗恩却说自己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而且哈利本人到现在都没弄明白。
十月底，天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雨点一连几天敲着城堡窗户，场地到处都是泥，湖水也涨高了一截；万圣节当天早晨，礼堂却已经完全变了样，巨大的南瓜被掏空做成灯笼，活蝙蝠在高高的天花板下飞来飞去，连早餐时都能听见有人讨论邓布利多今年到底会不会请来骷髅舞蹈团。
午饭快结束时，丽贝卡正和苏珊讨论下午那篇变形论文还差多少，罗恩却从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经过，手里抱着一大摞书，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刚得知晚上没有饭吃。丽贝卡顺口问了一句，他才告诉她，他们三个今晚不参加学校宴会，因为哈利已经答应差点没头的尼克，要去参加他的五百周年忌辰晚会。
“他答应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万圣节宴会。”罗恩压低声音说道，“现在整个礼堂都在闻烤南瓜的味道，你猜怎么着，赫敏还在那儿说什么‘一言既出’，好像我们拒绝一只已经死了五百年的幽灵以后，他还能把我们告到麦格教授那里。”
赫敏正好从后面追上来，显然听见了最后一句：“尼克特意邀请我们，而且哈利已经答应了。如果你当时不想去，就不应该站在旁边点头。”
“我当时不知道忌辰晚会和真正的万圣节宴会是同一天。”
“万圣节就是尼克的忌辰，罗恩。”
罗恩停了一下：“我现在知道了。”
丽贝卡忍不住问：“幽灵的忌辰晚会吃什么？我是说，他们又不能真的吃东西。”
赫敏显然也很好奇，马上说道：“这正是很有意思的地方，我以前从来没在书里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