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辞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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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伏娃在《第二性》中引用了拜伦的长叙事诗《唐璜》,批判爱情在男女生活中不对等的地位,被引用的那句话后来广为流传的版本是:
“爱情对男性而言是玩具、是游戏,而对女性而言是命运、是人生。”
是母亲教会了她这句话的含义。
从周韵之童年开始,徐英就一直控诉周文良在婚姻里的种种过错,控诉周文良一家对她不够好,并且把周韵之划为她的同谋,在周韵之很小的时候就告诉她:你奶奶不喜欢你。
这个认识深埋周韵之心底,许多年来她一直觉得徐英是这段婚姻的受害者。直到周文良赌博,她以为这是徐英和她讨厌的婚姻切割的最佳时机,可徐英除了一开始闹了一通后,竟然表现出与周文良患难与共、风雨同舟的决心。
他们的确为了财产隔离离婚了,可哪怕离婚了,这对怨偶仍然住在一起,感情竟然比周文良赌博前更好了。
周韵之不理解,觉得自己被母亲狠狠地背叛了,童年的她那么坚定地站在母亲这边与父亲和奶奶为敌,耐心倾听母亲讲述她在婚姻和婆家的伤痛,听母亲抱怨父亲的不作为和奶奶的刻薄,像个小大人一样宽慰母亲,骂父亲和奶奶,和她同仇敌忾,可到头来他们和和美美,她这个女儿像个外人。
再后来,她年岁渐长,看了更多的东西,逐渐明白事情为何如此。
很残忍,首先徐英的收入在云州并不高,而周文良是三十年教龄的老教师,收入尚可,徐英也需要依靠周文良的收入来维持相对体面的生活。
此外,妻子原谅丈夫,是一种为自己积累道德资本的行为。许多婚姻里,女方原谅男方出-轨也是同样的心态,甚至在恋爱中,女方自虐、渴望受虐也是这样的心态,似乎自己多受一点苦,多忍耐一点,掌握了男方的“错误”,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得到男方的忏悔与爱。
外人都说这对夫妻经历动荡,到晚年感情日笃,徐英也很骄傲自己如今掌握了周文良的经济来源。周韵之只觉得所谓的恩爱里掺杂了数不清的算计和相互利用。也理解了什么叫爱情对于女性来说是命运、是人生。
多少女人嘴硬地说自己是在追逐爱情,其实只是在卑微地试图抓住所谓命运的机会。
看着徐英的人生,周韵之无数次告诉自己,她绝对不要把自己置于如此被动的地位,也绝不借爱情的美名蒙蔽自己,在所谓“合适的年纪”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在她这里,爱就是爱,欲-望就是欲-望,不允许掺杂任何其他的成分;婚姻也必须由最高浓度的爱淬炼而成,她不接受任何以命运为筹码的交换。
她对许缙有绮念,她迷恋他的吻和拥抱,但她发心绝对纯粹,这些念头绝无任何权衡利弊的成分,她问心无愧,坦然接受,也回报自己的热情。
?
许缙凝视周韵之半闭的眼睛和酡红的脸色,又低头吻了一会儿。她配合着他的吻,但不知是累了还是不情愿,她没有要再主动一点的意思。许缙按下心里的想法,咬了一下她的唇,轻轻捏了她一下作罢。
过了十分钟,许缙回来躺下,从身后搂住周韵之。
“你好凉!别挨着我。”周韵之扭开。
许缙委屈惨了,他自己去洗冷水澡已经够委屈了,可周韵之抱怨,他只能缩在一边,等身体慢慢暖和起来。
过了会儿,听见许缙说:
“我现在不凉了。”声音黏糊糊的,暧昧地像在求着什么。
周韵之心软又善良,还是转身抱住他。
抱了一会儿,她慢慢入睡,但两个人抱在一起始终不如一个人舒服,快睡着时,她往旁边一滚,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半梦半醒时,周韵之翻身,又被许缙搂住,细密的吻落在她脸上。
她不高兴地嘟囔:
“你还让不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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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
“好好好……睡吧……”他软语哄她。
许缙几乎一夜没睡,睡着一会儿醒一会儿,周韵之说不要吵她睡觉,但她自己睡相极其糟糕,念书那会儿还没这么糟糕的,也不知道现在怎么这样。
一会儿翻身离得远远的,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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