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委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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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领导这次并不站在她这边。
这些小麻烦都是工作里不可避免会遇到的,上班正常应对,下班忘记就行。周韵之去超市买了一盒小龙虾,一些蔬菜、肉类、牛奶,回到家做了几个简单的菜,随意翻出一部电影投屏。
《大佛普拉斯》,讲一家雕塑厂的保安和朋友突发奇想偷看老板行车记录仪里的影响,看到了老板的风流事迹和不可告人的杀人秘密,讽刺的是,电影从头到尾都是黑白的,只有老板行车记录仪里的影像是彩色的,好像在说穷人的世界是黑白的,有钱人的世界是彩色的。电影的配乐也非常好听。
睡前周韵之又翻看了和许缙的聊天记录,他依然没给她发任何消息。
这样有些疲惫脆弱的时刻,在过去八年里她经历了无数遍,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竟然有一点希望看到某人的消息。
一个人学习生活遇到的困难实在太多:缺钱到交了学费就没有生活费、听到电话里母亲因为父亲赌博而哭泣、研究生时期被导师强行要求共享论文一作、刚上班租房时马桶漏水漏掉五千块水费、下雨天骑车去地铁站摔倒在泥潭里差点被车撞。
她向来都是自己扛过去,无非是多打一份工、和导师谈判、联合本栋楼其他漏水用户和自来水公司谈判、爬起来请两小时假回家换衣服再去上班。
她从来没想过依靠任何人。
这次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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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周韵之和余楠被安排去城郊做流浪猫狗TNR义诊,美其名曰她们俩形象好气质佳,有助于提升医院公益形象。其实就是费力不讨好的活,诱捕、绝育、放归,往常这些活都是新来的医生甚至实习生做的,周韵之除了刚入职的时候参加过一次,近几年再也没做过,连余楠都极少参与。
“靠,真不要脸啊,为了给他们的太子积累临床病例做到这个地步!”余楠中午吃饭时和周韵之骂骂咧咧。
周韵之扯起嘴角笑了笑,无奈地说:
“本来我还想说,病例少点就少点好了,乐得清闲一阵子,现在打发咱俩去干义诊了。”
“周韵之,人家那么明显针对你,你没意见啊?”余楠恨铁不成钢。
“我能怎么办?异宠病例本来就有限,而且不只是我啊,温主任和赵医生的病例也变少了呀,哈哈!”
周韵之边说边笑,像是说起什么好笑的事一样,的确这次被稀释病例的不只是她,只是她这里最明显罢了:温主任年纪大资历老,上次当众不给齐铭面子,这次调配病例也没太针对他;赵医生是个一米九几的壮汉,其实人挺好的,但外型有点太吓人了,也不太敢明显针对他。
只剩下周韵之。
余楠翻白眼,但还是忍不住地心疼周韵之。
“郊区呆一天蚊虫可多了,记得穿长袖长裤,我带了驱蚊贴和花露水,到时候咱俩多喷点。”
“真有经验,不愧是干了两年公益救助的人。”周韵之发自肺腑夸道。
“我谢谢你!”
一位成熟的异宠科医生职业生涯遵循由全到专的路径,对犬猫的诊断能力是专业体系的基石,给猫狗做绝育对周韵之来说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周末两天变成一天,每次早上六点出发,颠簸两小时,在简易帐篷里做七八台绝育。蚊虫多、消毒差、器械钝,她甚至要自己磨手术刀片,跟着一起去的实习生周天干完义诊周一就能调休,周韵之和余楠甚至周一还要坐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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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干了三个周末,第三个周日晚上,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简单洗漱后,瘫在沙发上给外婆回白天错过的电话。
“婆婆,白天我没看到。”
“没事,就是跟你说啊,我今天放疗完办出院,小许送我回来的,小伙子人真好。”朱月珍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啥?”周韵之“噌”地一下坐了起来,趴在她身上舔毛的毛毛吓得猛一弹跳。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