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窄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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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最后一个周五,许缙上午查房,接待新入院患者,写大病例;下午带着规培生出门诊。
这规培生叫季婉宁,是云州医科大学毕业的研究生,她的叔叔跟许缙的爸爸是大学同学,两家多少也算有点渊源。
下午接待完最后一个病人,又给从外地来的患者加了三个号,结束时已经快七点了。肿瘤内科节奏快、压力大,不能准时吃饭是常态。
换下白大褂,许缙对季婉宁说:
“辛苦了,你也回吧,刚跟你说的那篇论文回去有空看看。”
“好的,许医生。”
季婉宁说完,却踌躇着还不离开。
“还有事?”许缙不明所以地问。
“就,我想说,现在挺晚了,许医生方便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许缙穿外套的动作顿了顿,挑眉看了一眼季婉宁,都还没说话,季婉宁就紧张局促地开始解释:
“我没有别的意思,许医生,就是单纯邀请你,你带我规培很辛苦,我叔叔也说让我多跟你请教请教专业上的问题。”
说完以后脸就红了。
“带你是工作范围内的事,不用客气,饭就不吃了。”
“这样吗……”
没做过多的寒暄,许缙独自迈步离开。
季婉宁跟着他规培了半年,临床基础还算扎实,病例记录能抓住重点,查房时能跟上思路;执行力不错,交代的活基本不用催就能落实到位;学习态度也积极,交代她去查的资料文献,也都能在第二天做汇报。
一直都好好的,怎么突然想不开了?
他之前偶尔一两次觉得季婉宁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他看回去时她又低头躲开,原以为是跟不上他说话的思路不好意思问,他倒也没多想。
今天下午接诊时,一位肺癌患者拿着复查的CT进来,看见报告写着“病灶较前增大20%”立马着急地要求换方案。许缙把CT片放上阅片灯、指着病灶周围那片模糊的“磨玻璃影”问季婉宁:
“你来看看,这个增大,是肿瘤细胞在长,还是淋巴细胞冲进去打仗导致的水肿?”
就这个问题,许缙耐着性子跟季婉宁多说了几句,告诉季婉宁这是免疫治疗特有的“假性进展”,患者明明感觉变好了,但影像却是恶化的,这时候不能冲动,建议再等一个周期,或者做穿刺。教她动态评估的思维,而不是死读评价标准。
也许是他下午过于耐心,一直安分认真的季婉宁竟然提出要和他单独吃饭。
他当然不是傻子,知道女孩子眼睛里遮遮掩掩的羞涩是什么意思。
?
自工作开始,许缙就一个人在自己的房子里住,只每个周五回父母那吃饭。
今天家里的阿姨做的全都是他从小爱吃的菜,蒜蓉蒸澳龙、生炒鲍鱼丝、炒干巴菌。
席间讨论的话题一如往常:
许国华说院党委会上某位副院长提交了退二线的申请,分析剩余几位候选人各自的优劣势,谁更能得到卫健委的推荐;说新院区的工程进度,院感检查的结果;赵丽芬说文联系统内分管副市长的调动,说下面处级干部微妙的竞争,说市里非遗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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览的策划。
夫妻俩交谈,维持着对系统内生态的敏锐,也维持着家庭的感情。
这些事说完,又说一说家长里短的八卦琐事,再抱怨抱怨某条路翻来覆去修了又挖,又谈了谈许缙奶奶的身体。
赵丽芬见儿子比以往更加沉默,手指弯曲敲了敲桌面:
“缙缙,我跟你爸谈的这些,你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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