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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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所以一见裴令春,他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愤怒,一头栽进去,像一颗小小的炮弹撞进她怀中。
一双短手臂紧紧抱着裴令春的腿,阮清宴将脸埋在她的衣摆,小脸上冰冷的泪珠胡乱抹在女人的寝衣上,被泪水浸透的红唇因为寒冷轻颤着,低声啜泣:“呜……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屋里好不好?我半夜醒来找不到你……真的、真的好害怕,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你为什么嗝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是说你要当我娘亲吗?”
他一口气说完,中间被哭嗝打断了好几次,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裴令春将已经快要冷成小冰块的阮清宴从地上抱起来,脚尖阖上门。
她感受到男孩抱着自己脖颈的双臂越收越紧,小小的身子还在不停地打哆嗦,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要勒死我吗?我就是来房里取个东西,一会儿就要回去的。”
“你骗我。”阮清宴脖颈紧贴着裴令春温热的脖颈,小圆脸上挂着泪珠,委屈得像是裴令春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你说了要当我娘亲的……娘亲不会半夜不见……把我一个人丢在黑屋子里……”
云枝听到男孩的哭泣,心烦无比。
他擦了冷水,面无表情地将巾子放在铜盆中,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时脸上已挂了柔柔的笑:“都这样大了,怎么还吵着要和娘亲睡?”
阮清宴也觉得不好意思,低下脑袋,把脸颊藏在裴令春的颈窝里不说话。
裴令春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后脑勺:“哪里大了?小宴儿还是个小奶团子呢,等脸好了,肯定更加玉雪可爱。”
阮清宴面颊愈发红润,微微勾着唇,被眼睫遮盖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被人宠爱般的欢喜。
就算是他的娘亲,似乎也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直白的爱语。
云枝站在一旁,看这一幕只觉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直到看着裴令春将阮清宴放在床榻上,才试探般问道:“那……我就先走了?”
裴令春头也没回地点点头,一只手还在给阮清宴掖被角:“走前记得去东厢把火盆灭了,他今晚先在这儿睡。”
云枝轻咬着下唇,扭身抹着眼泪,默不作声地走了。
第二日清晨,冰雪初融,屋檐下的冰棱还滴着水珠,滴答滴答落在廊下的石板上。
云枝手中握着一个白玉瓶,在门外站了片刻,才轻轻推门进去。
屋子内暖融融的,炭火燃了一夜,裴令春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得正沉。
阮清宴已经醒了。
他睁着漆黑漂亮的眼睛,小脑袋枕在裴令春身上,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东西,抓着裴令春的一缕头发摸摸嗅嗅,然后放进嘴里轻咬。
云枝进来时他并没有注意到,等发现房里有人时,他才手忙脚乱地将女人的头发从口中拿出来,笨拙地擦拭干净被口水沾湿的发丝,放回原位。
阮清宴从床上坐起来,局促地低声喊:“云枝哥哥。”
“娘子还没有醒?”云枝将手中的药箱放在桌上,视线扫过床上熟睡的女人,又扫过那个占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的孩子,笑着拍拍一旁的雕花玫瑰椅,“该涂药了,过来吧。”
阮清宴视线看向身旁的裴令春,犹犹豫豫的。
云枝藏在袖中指尖轻轻碾着冰凉的小玉瓶,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