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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后来真相大白,他得知陈靖之有很多孩子,绝望中,他又向这个无限包容他的网友倾诉。
  

  

  
对方温柔地鼓励他,要面对内心,不要逃避。
  

  

  
也是对方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没有父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如此,他才决心回国。
  

  

  
原来是兰漱?
  

  

  
这个大哥哥?
  

  

  
不,现在应该说是大姐姐?
  

  

  
兰漱这时说:“站着不累?坐下说吧,我点菜,这顿我请你。明天后天大后天吃饭的话,不要再说了,你也知道哥哥脾气不好,哥哥要是揍你,我可不拦着。”
  

  

  
午笛心情复杂,垂头耷脑地坐下,“真没劲。”
  

  

  
“哪里没劲?”兰漱看着菜单,头也不抬地说:“突然发现有好感的姐姐,对你了如指掌,知道你白天逃了几次课,晚上打了几次飞机?而且还都是你自己透露的。”
  

  

  
“……”
  

  

  
午笛没心情了,“我走了。”
  

  

  
兰漱也不拦着,“那我不点你的份儿了,你想清楚,我不会一直愿意请客。”
  

  

  
“……”午笛抓狂,吼道:“你这是欺诈我!”
  

  

  
“或许是吧。”
  

  

  
“你倒是反驳!”
  

  

  
兰漱唤来服务员先点了菜。
  

  

  
等服务员掩门出去,她才瞥一眼旁边的盒子:“这一套是定制的,卢伊吉?卡斯蒂廖尼亲自装帧,内容是旧版,当年特意找作者签了名。”
  

  

  
“你从哪儿搞到的?可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午笛傲娇,“现在喜欢《凡人修仙传》了,能搞到吗?”
  

  

  
“拿我当阿拉丁?还许上愿了。这书是还礼,以前你送过我东西,我总得礼尚往来一下。”
  

  

  
“你不如把你自己送给我。”
  

  

  
兰漱拿起手机,翻出凌度的微信,切到视频通话的界面,“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按下去。”
  

  

  
午笛肩膀一垮,不吭叽了。
  

  

  
他最近过得很憋屈。原本想去找陈靖之,却发现自己连联系对方的渠道都没有,还被母亲警告一通,让他老实待着,别连累一家没钱花。
  

  

  
更恶心的是,他刚得知陈靖之前阵子一直待在日本,他们曾踩在同一片土地,他却像个瞎子一无所知。
  

  

  
后面就是喝酒出车祸的事。
  

  

  
招惹兰漱,不过是想找点刺激麻痹自己、分散注意力。但没想到,兰漱是熟人。而兔子都不吃窝边草。
  

  

  
那感觉,就像阴霾从未离开过他的头顶。
  

  

  
午笛自嘲一叹。
  

  

  
兰漱为自己倒水,淡淡道:“现在说说,你有凌度什么把柄。”
  

  

  
午笛耸肩。
  

  

  
他从简口中得知,当年在凌度车上动手脚的,其实是凌度的朋友。凌度为了保住那人,没说出来,甚至都没让对方知道自己早就知道了。
  

  

  
但他无法重返赛场的原因,是当年车祸后他被迫切除了部分内脏。虽然外伤早长好了,但脏器与肌群在愈合时形成了“瘢痕粘连”。赛车需要承受高强度的离心力拉扯,那么他那些组织就会撕裂,引发内脏出血。
  

  

  
只要把当年的病历往赛会医疗委员会一递,官方必然给他进行高压极限测试。他那身体,绝对挺不住。
  

  

  
午笛说:“他身体缺东西啊,还是他好朋友引起的,他当年车队要是知道真相,会不追究吗?事情报出来,凌度没一点竞技精神,比赛还带个人感情,他怎么比?而且他那个身体,能过压力测试吗?废物一个了。”
  

  

  
兰漱眼睫颤动。
  

  

  
午笛抬头看她,刚想再编排两句,却被她锐利眼神扎了回来。他缩了缩脖子,闭上嘴。
  

  

  
她说:“他不是你能讲的。”
  

  

  
沉默许久,午笛好奇地问:“你就不想知道那个朋友是谁吗?”
  

  

  
兰漱没有回答。
  

  

  
她知道是谁。
  

  

  
*
  

  

  
宋觅可这一月来闭门不出。
  

  

  
凌度收了她的钱、发了两人照片,当晚就删了,又发了兰漱,连消息都不回了。
  

  

  
她觉得丢人,不敢跟朋友说,但在朋友问时,又说不出为什么凌度这么做。
  

  

  
压抑久了,还是在酒后全抖出来。
  

  

  
很快,她被凌度骗两千万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朋友纷纷安慰,她横竖听都觉得味儿不对。
  

  

  
琢磨来去,她一气之下拎包躲到了郊区。
  

  

  
宋晖得知后大怒,放言制裁凌度。
  

  

  
宋觅可害怕两人由此老死不相往来,以绝食威胁父亲,父亲才罢手。
  

  

  
但当父亲问她“交给你自己处理,你想怎么解决”时,她又脑中一片空白。
  

  

  
她根本不在乎那两千万。她只是不甘心,自己对他那么好,他却这么对她。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怎么能这样?
  

  

  
*
  

  

  
卫林洲闯入后,兰漱和凌度就搬离了禧瑞都,住进酒店。走得仓促,他们就只带了些日用品。
  

  

  
没过几天,那房子的房东就打来电话,说房子卖出去了,新业主急着入住,愿意赔付违约金。
  

  

  
兰漱顺理成章地来看缦合北京的房子。
  

  

  
买房需要验资,在这里租房同样需要资产证明。要不是兰漱是几家银行的黑金客户、有专属的基金经理出具报告,今天她还不定能约上。但今天不看,后天就要出差了。
  

  

  
接洽她的是世邦魏理仕的华区董事,为避开打扰,带看时间特意定在清晨。电梯打开时,会客区正坐着俩人。
  

  

  
看来是另一组团队还没结束带看。
  

  

  
董事立即上前沟通,片刻后返回,“兰总,真是不好意思,方总这边行程临时有变,所以我们稍微把时间往前挪了挪,刚好撞上了。”他带来对方的经纪人,辅助解释。
  

  

  
沙发上那位四十多岁、身着定制西装的男人听到动静,端着咖啡转过头来。
  

  

  
是方与宙。
  

  

  
兰漱本能地转过头,朝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女人望一眼,果然是方鹭。
  

  

  
有点冤家路窄了。
  

  

  
方鹭一看到兰漱,脸上的嫌恶几乎掩饰不住,眉头拧在一起,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但当她余光瞥到方与宙时,顿生一股底气。她现在身边站着的可是方与宙。有他在,自己根本没必要对兰漱露怯。
  

  

  
也不知道这女的这回又傍上了谁,居然也来这边看房,她买得起吗?
  

  

  
方与宙后知后觉地看到兰漱,眼神有一秒停滞。
  

  

  
她还是那么漂亮。
  

  

  
甚至可以说,她比以前更漂亮了。他也算阅人无数,见过各色美女,但兰漱这种天资,至今他还没遇到过第二个。
  

  

  
他还没开口,方鹭已经踩着高跟鞋走过去,“这不是老熟人吗?我说你怎么非把我挤兑走,原来是看准俱乐部有这么大翻身机会啊,都看上霄八的房了,又是哪位大哥的魂被你勾走了?”
  

  

  
兰漱没有理会她。
  

  

  
董事和方与宙的团队负责人脸都绿了。
  

  

  
方与宙显然还没意识到什么,也没制止的意思。
  

  

  
方鹭追着喷,“多看看吧,才能对比你撬的那仨瓜俩枣有多寒酸。真受不了你这种小家子气。”
  

  

  
方与宙还笑了声。
  

  

  
董事抢在事态恶化前上前,不着痕迹地挡在兰漱和方鹭之间。他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对方与宙半开玩笑地递了个台阶,“方总,您今儿带来的这位小姐真幽默,但兰小姐是我们华区SVIP核心贵宾。我特意协调了各方给兰小姐留出来的时间。”
  

  

  
方鹭和方与宙脸上的笑容凝固,眼里只剩惊愕。
  

  

  
兰漱不喜欢这种抓马的场面,自然没有配合董事摆出一副姿态,只是扭头自顾自地看房子。
  

  

  
“你们搞错了吧?”方鹭难以置信道。
  

  

  
董事没理她,只对方与宙说:“这位小姐实在失言,希望您能有所约束呢,对您实在不利呢。”
  

  

  
有点威胁意味了,方与宙也不爱听了,站起来,但瞥了一眼走进主卧套房的兰漱,还是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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