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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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周墨已经换好衣服,黑色的单排扣西装,系上一条同样纯黑哑光材质领带,胸口别着祖宅那里送来的白菊胸针。
终于到他父母的忌日。
苏晴还没醒,餐厅里保温好家庭医生叮嘱的安神粥。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雾更重了。
孙家的墓园是一片风水宝地,这里藏风聚气,依山傍水,亭台、溪流、石池……
周墨想过,不出意外,他死后也会埋在这里。
一辆接着一辆黑车驶过,墓园口的草皮被滚出一轮新印。
按照风水大师算好的时间,陈伯戴着白手套把食盒里提前让厨师做好的和果子、桂花糕、菊花脯摆了出来,每个盘子都放着五个,旁边是由花艺师做好的幽兰花束。
冰凉的玉碟放在透明的墓碑前,孙仁山把握在手里的青玉白帕叠好放入黑色中山装的口袋,拿出他女儿女婿生前最喜欢的酒,暖过,斟上三杯。
明明他的身子也算硬朗,但此刻佝偻的背、花灰的发,时间终归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按照程序,所有人默哀。
撑着黑伞,偶尔飘在皮肤上的雨滴透着凉意。孙仁山站在中间,周墨站在他的旁边,再往后依次是他的舅舅、表哥……以及一些素未谋面的亲朋好友。
“明珠,我们来了。”孙仁山微微弓着身体,用带着老茧的手指轻轻擦拭墓碑上被溅到的水珠。
他没说太多,只是一味的擦净墓碑的照片,端正点心盘子的方位,轻掸花枝上沾染的粉尘。
反复调整,好像这就是他和他们的对话。
点三支香。鞠躬,九十度,起身,再鞠躬……
祭拜仪式结束,孙仁山让陈伯把准备好的吉仪分给亲友,是一掌宽的白包。
中间用蓝色油墨印着“吉仪”二字,打开内里,里面放着一个一元硬币和金箔糖果,封套的开口处用一丝红线系着。
仪式结束,多数人会现场直接吃掉糖果,祈求平安。
周墨把吉仪轻折,放入左侧西装口袋。
陈伯上前,“小墨,祖宅都收拾好了。”
站了许久,连族里的小辈都在喊腿酸,当然孙仁山这个七旬老人也有些乏力。他撑着拐杖站着陈伯身后,脚下是长着些苔藓的青石板路。
周墨远远看见孙仁山,同样点了头,这算打过招呼了。
“陈伯,我临时有事,今晚回自己那儿。”
陈伯听到,有些错愕,但不好表现什么,转向孙仁山的方向。
孙仁山面色平静,合了合眼。算知晓了。
所有人散去,墓园恢复往日的安静。按照习惯,陈伯会和孙仁山在墓碑前守到最后。
“陈啊,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也该走了。”孙仁山起身。
雨珠打进墓碑前的酒杯,白瓷杯里的酒被雨水反复打进,早就已经空了大半。
“看来今年的酒,他们很喜欢。”陈伯说道。
“是啊,明珠,你们爱喝,明年爸还给带这个。”四下无人,孙仁山说。
青色的草皮和灰底白瓷板,眼前一缕红线闯入他们视线。
陈伯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吉仪,左下角带有明显身份标识的火漆印,“这是小墨的,应该不小心掉了。”
孙仁山沉了沉脸,“去他家。”
“但是小墨说临时有事,我们这么去会不会……”
孙仁山最看重仪式,弄丢吉仪就算触了霉头。
“他能有什么事。”
司机调转方向,朝桂玉山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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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潮气很重,周墨回到家里,马上进到浴室,褪去身上还混着露水的衣物。
打开花洒,其实水是冷的。
从头淋到尾,让自己清醒一些,参加葬礼,每年一次,这是应该的。
他记得自己很爱父母,但是其实他们也只相处了前七年,后来身边有很多声音,在他们之间筑起高墙,他看不清别人,更看不清自己。
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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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的衣物,收起白菊胸针。
楼下厨房飘来一些饭菜味道。
苏晴扎着个丸子头,在厨房忙东忙西。
“粉丝宝宝们,今天主包给大家大展身手,之前在后台看到一些留言,说上次的菜太难做,那今天我就把我毕生所学的家常菜教给各位。”
苏晴把手机支架放在身后左侧方的位置立好,把炒好的一道道菜端到屏幕面前,微微侧下盘子,这样正好看到菜品的全貌。
但不展示还好,一展示,全看到了,带着些焦边的番茄,糊了底的炒辣椒,还有那堪比粉笔条的土豆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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