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全黑,莲花是黑莲,星点藏青……”郑序秋正在离周墨一臂的距离,从宏观到微观,从远到近点评他的画作,无意识发出‘啧’声。
周墨顿住手里的画笔,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低头看,脚边是四十色满颜料盒,但用去大半的只有那两格。
“小墨,你知道的,作品不仅是观赏,多数情况下它其实能反映创作者的内心。”
“话可以骗人,但是画骗不了人。”
“老师,我是不是……”
郑序秋是周墨的大学美术专业的系主任,他其实早就不任教该退休了,但学校舍不得这个资历高深的老教授,于是厚着脸皮又给人家返聘回来,现在更多的是处理一些轻松的教务工作,直到周墨大一时一次期末作业评选。
“郑主任,经过系里所有科任老师的集中改卷,本次期末考核前三名的画作已经选出来了,您要看看吗?”系里授课彩绘的吴老师敲门问道。
“不看了,你直接按照成绩高低的顺序给这些孩子颁发证书。”郑序秋匆匆抬头瞥了一眼,又低下,继续签手里的文件。
“好的。”
正当吴老师转身准备关门离开时。
“等等。”
像想起什么,“你把封面那张拿过来给我。”
郑序秋戴起老花眼镜。
明明这次的主题是“缤纷多彩”,但封面的这幅画却在颜色的深浅和其他两副有大不同,甚至说和传统意义上的多彩背道而驰,乍一看完全就是纯黑,仔细端详会发现其实是五彩斑斓的黑。
“教授,这幅画的色彩应用很有巧思,和多数学生画法完全不同,各科任老师觉得新颖,也综合评选了高分。”
“嗯。”
他靠近用指腹摩挲了画布。
人物头像上的皮肤纹理夸张到像是要撕裂一般,黝黑的皮肤在光变下可以看出里边还掺着暗红、黑紫的色彩,像是皮肤许久未愈合的淤伤。本应该是根根分明的乌发,却在用料上掺和了一些稀碎的沙土,浑浊到像是许久未清理的霉变。
郑序秋越看越不对劲,“你把画这幅作品的孩子帮我找过来。”
“是这次评选有什么问题吗?”
“评选没问题,你正常出排名,但是这个孩子我需要面对面聊聊。”他意味深长。
夏日的午后,蝉鸣响破天际,草坪里到处摆满各届学生雕塑作品,戴着学士帽的章鱼哥、披着红斗篷的猪八戒、缺了颗门牙的大力水手……各式各样,脑洞大开。
教学楼很多年没有翻新过,没有安装电梯,墙体甚至还是上个世纪的红砖瓦面,学生们都说这样有文艺气息,装修就也搁置在那儿了。
周墨背着单肩皮质背包,走上五楼,楼梯栏杆刷着的红色油漆早就起了锈皮,穿堂风吹过,角落又叠上一层杂碎。
“郑教授,您找我有事?”
办公室门开着,周墨走进去,站在一米七的大红木桌前。
郑序秋从办公椅上起身,“你就是周墨?”
“嗯。”
在自己从老友那里淘的双层玻璃茶几上泡了一壶龙井,推杯到周墨面前,“孩子你的画很好,第一名实至名归。继续精进绘画技巧,没几年应该就能在国内崭露头角。”
“谢谢教授。”回答不远不近。
郑序秋喝了口茶水,“就在前脚,我看了你的个人档案,父母那栏是空的?”
空气停滞几秒,只剩下茶壶里开水的滚声。
“嗯。”
“漏填了?”
“去世了。”
其实没有很惊讶,甚至周墨的回答和郑序秋猜想的差不多,他那幅油彩画里透着的是和这个年纪不相符的一股阴郁,继续追问:“那你家里其他人呢?”
“教授,这和我的画有什么关系?”他抬头,眼神透出防御。
面前的茶水一圈一圈震起波澜,茶叶尖悬在茶水中央,上上下下。
“孩子,我问这些确实和你这次评选没有关系,不过教授还是想多说一嘴,有时候我们能从创作者当下的作品里头感受他的心境。”
“……画作是美的,但不代表作者此刻是健康的。”
郑序秋话说得含蓄,但周墨听得出来。
俩人似乎都需要时间消化,推杯倒茶。
茶汤颜色越来越浅。
“如果你感兴趣,可以每个月一号到大画室里和我这个老骨头探讨一下绘画技巧。”
用这个话头,他应该不会抵触。
后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画室每月一号就像列进课程表,风雨无阻,春夏秋冬。
“老师,我是不是状态又差了。”周墨手指不由攥紧。
这些年,他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作品上,拼命忘记他讨厌的过去,开始看医生、注射药……
&nb-->>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