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三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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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机宜应诺,退至帅案后铺纸研墨,笔尖悬在纸上,静候吩咐。帐内一时只闻墨锭碾过砚台的细微沙沙声。
赵承业随意呷了口茶水,开门见山道:“上差既传天子口谕,这押送钦犯入京的差事,自当交由皇城司接管。本将拨一支精锐随上差听用,沿途护持。西北边防吃紧,主力需尽早回防,不敢久耽。”
说着,他拍了拍身侧一名亲兵的臂膀,“这是赵石,我麾下最得力的队正,领三十名精锐随上差同行。这小子性子实,认死理,我下的军令,他半分折扣都不会打,旁人说破了天也没用。”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营里都笑他一根筋,可办差最是稳妥。上差路上尽管调遣。”
赵石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如洪钟:“听凭上差吩咐!”
傅清越端着茶碗,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他心知肚明,这三十人名为护航,实则也是监视。赵承业打的算盘,是既要卖人情,也要把风险撇干净。
果然,赵承业随即转向帅案:“王机宜,拟好了就念念,请上差过目。”
王机宜拿起墨迹未干的文书,高声念道:“……今奉皇城司戊字孤辰传天子口谕,只押首恶,余众皆释。自画押交割之日起,钦犯之防务、沿途之安危,概由皇城司全权管辖,沿途一切变故,皆与西路军赵承业无涉……”
每念几句,赵承业便会喊停,侧头看向傅清越,含笑问道:“上差,这里可有不妥?”
傅清越轻抿茶水,神色平静,只淡淡道:“无妨。”
待文书念完,赵承业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既无异议,烦请上差画押为证。”
傅清越搁下茶碗,起身走到帅案前,目光飞快扫过全文,见无额外陷阱,便提笔蘸墨,在落款处落下了“戊字孤辰”的花押。
赵承业接过文书,心里那块大石总算落了一半。权责交割清楚,日后便是天塌下来,也有皇城司顶着。
可这还不够。
他抬眼望向帐外漫进来的灼灼天光,眸底闪过精亮。接下来,还有最后一道保险要上。
二人并肩出了帅帐。
营中空地上,夏敏敏仍牵着萧挽歌立在原地,神色镇定,半分慌乱也无。四周士兵环伺,弩箭在弦,气氛肃杀。
赵承业定定看了她一眼,语气陡然冷硬,下令道:“来人!上枷锁,准备刺配!”
夏敏敏闻言一怔。
她明显感觉出赵承业的态度变了,进帐前还算客气,出来反倒寒气逼人起来……难道是傅清越在帐里跟他谈崩了?
正疑惑间,两名士兵已抬着一副厚重木枷走了过来。那枷由两块黝黑木板拼成,足有半掌厚,边缘磨得发亮,榫头处嵌着锈迹斑斑的铁锁,看着便沉甸甸的。
另有一名士兵捧着个朱漆木盒,盒盖掀开,里面整齐排着几枚细针、一柄小木槌、两片薄竹签,以及一小碟墨粉。
夏敏敏在影视剧里见过枷号,知道是套颈锁腕的刑具,可亲眼见了才觉出分量,这木板压在肩上,怕是连腰都直不起来。至